治愈者的枷锁：配方变战争工具

神秘踪迹------------------------------------------。实验室？城堡地下有一个旧仓库，改造成了研究室。你会需要的设备那里都有。雷蒙德顿了顿，也会有守卫。为了你的安全。洛琳听出了言外之意：也是为了监视她。她没有再说话。，但每次闭上眼睛，她就会看到那些画面：玛尔塔婆婆枯瘦的手，监察修士冷笑的脸，埃里克转动戒指的手指，还有那个肠子外露却还在笑的士兵。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燃烧的火刑柱，尖叫的人群，一本羊皮手札在火焰中卷曲、碳化，上面的字迹变成扭曲的黑色虫子，爬向她的手腕 她惊醒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雷蒙德站在门边，正透过缝隙观察外面。该走了。他说。。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街道，偶尔有早起的商贩推着车经过，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在雾中显得空洞而遥远。巡逻队刚刚换岗，士兵们脸上带着倦意，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穿过厨房区。厨娘们已经开始忙碌，大锅里煮着燕麦粥，烤炉里飘出面包的香气。这日常的景象让洛琳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昨晚的逃亡只是一场噩梦。，越往下，空气越阴冷潮湿。墙壁上的火把间隔很远，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台阶。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门上没有装饰，只有一个简单的锁孔。雷蒙德掏出钥匙打开门。，缓缓向内开启。门后的空间比洛琳想象的大得多。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地下室，挑高约两人，墙壁是粗糙的石砌，地面铺着石板。，上面放着天平、研钵、蒸馏器、玻璃器皿等工具，虽然陈旧，但保养得很好。角落里堆着木箱，里面应该是药材。另一侧有一个书架，上面塞满了书籍和卷轴。，约两人高，栅栏有手腕粗细。笼子里空无一物，但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放着一个水槽。这是洛琳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以前用来关实验动物的。埃里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王储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亚麻衬衫和深色长裤，外面披着毛皮镶边的斗篷。他看起来一夜未眠，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依然锐利。喜欢你的新工作室吗？，环视四周，这里曾经是城堡的地牢，后来改造成仓库。足够隐蔽，也足够隔音。他的目光落在洛琳手中的帆布袋上：东西都带来了？洛琳点点头。很好。，示意她过来，让我们看看你究竟发现了什么。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洛琳在埃里克的注视下展示了她的研究成果。，指出关键的配方和萃取步骤；解释不同药材的比例如何影响药效；展示她记录的病例哪些成功了，哪些失败了，副作用是什么。，偶尔会提出问题，都是切中要害的关键点：药效持续时间、代谢途径、对不同体质的影响、长期使用的后果。他的知识储备让洛琳惊讶这位王储显然不仅懂**和**，对医学也有相当的了解。？埃里克指着笔记上一个潦草的植物插图。它真正的名字已经失传了。洛琳说，手札上只叫它麻痹之叶。我在城外的黑森林边缘找到过几株，长得像普通的蕨类，但叶背有暗红色的脉络。萃取方法呢？
需要新鲜的叶片，在月圆之夜采摘，用银刀切割，浸泡在酒精中七天七夜，然后蒸馏。洛琳顿了顿，但手札上警告，这个过程会产生有毒的蒸汽，必须在通风处进行。埃里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拿起洛琳带来的那瓶暗红色浓缩剂，对着火光观察：这个你试过吗？没有。这是三倍浓度的萃取物。我本来打算洛琳犹豫了一下，我本来打算用在晚期病人身上，作为最后的镇痛手段。但还没找到合适的测试对象。
现在你有了。埃里克放下瓶子，看向她，我需要知道它的极限。最大有效剂量是多少？过量多少会导致癫狂？有没有办法逆转效果？洛琳感到脊背发凉：殿下，这是人体实验 战争就是人体实验。
埃里克打断她，声音冷硬，每一天，都有士兵在战场上测试盔甲的强度、刀剑的锋利、战术的优劣。区别只是，那些测试是盲目的，而我们可以控制变量。他走到铁笼边，手指划过冰冷的栅栏：我会给你提供测试对象。
**犯、战俘、自愿者如果你需要的话。你要做的就是找出最佳配比，制造出一种稳定、可控、可逆的镇痛剂。可逆？洛琳抓住这个词。埃里克转过身：是的。我不需要制造永久的麻木。
我需要的是士兵在关键时刻感觉不到疼痛，完成任务后能恢复正常，接受治疗，活下来。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我不是怪物，洛琳。我只是想赢下这场战争，用尽可能少的代价。这话听起来真诚，但洛琳不敢完全相信。
权力会腐蚀人心，这是父亲常说的话。而埃里克手握的权力太大了。如果我拒绝呢？她轻声问。埃里克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不会拒绝的。因为你已经无处可去了。
裁判所正在全城搜捕你，你的住处被翻了个底朝天，你的病人会被一一审问。玛尔塔婆婆她现在应该已经被带到裁判所的地牢里了。洛琳的心脏骤停了一拍。你说过会保护她 我说过会留意。
埃里克纠正她，但裁判所有独立的司法权。如果他们有证据证明玛尔塔婆婆协助你进行渎神的医疗行为，我也无权干涉。他走近几步，低头看着她，但如果你合作，如果你能拿出成果，我就有**和他们谈判。
我可以以王室重要研究项目的名义要求移交相关证人。这是规则，洛琳。权力游戏有它的规则。他在利用她的愧疚感。洛琳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知道归知道，她还是无法摆脱那种沉重的负罪感。
玛尔塔婆婆是因为她才被卷入的。那个泼辣善良的老妇人，本可以在贫民窟平静地度过余生，现在却因为她而被关进地牢。我需要见她一面。洛琳说，确认她还活着。埃里克考虑了一下：可以安排。
但必须秘密进行，而且你要答应我，不会做任何蠢事。我答应。好。埃里克走向门口，雷蒙德会留在这里保护你也是协助你。你需要什么材料，列清单给他。三天后，我要看到初步的实验方案。
他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记住，洛琳。你现在做的，可能会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包括玛尔塔婆婆的。门关上了。铁锁扣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洛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射在石墙上，扭曲而巨大。雷蒙德从阴影里走出来，开始检查房间的各个角落。他测试了门的牢固程度，检查了通风口，确认没有其他入口。
最后他在门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慢慢地咀嚼。你不必这样看着我。洛琳说，我不会逃跑。这是我的职责。雷蒙德简短地回答。洛琳叹了口气，走到长桌前。
她摊开羊皮纸，拿起羽毛笔，但墨水在笔尖凝结，迟迟没有落下。她该怎么做？继续研究这个配方，让它变得更强大、更可控？还是想办法破坏它，让埃里克的计划失败？
前者意味着她将成为战争的帮凶，制造更多那种感觉不到疼痛的士兵。后者意味着玛尔塔婆婆可能会死，她自己也可能被送上火刑柱。或者，还有第三条路？洛琳的目光落在手抄笔记上。
那上面不仅有配方，还有一些她之前忽略的旁注关于解毒剂，关于中和剂，关于如何逆转药效。她当时只关注治疗的部分，但现在看来 也许她可以表面上配合埃里克，暗中研究解药。
如果配方真的已经被滥用，那么解药可能比配方本身更重要。这个想法让她稍微振作了一些。她蘸了墨水，开始在羊皮纸上书写：实验计划第一阶段确定基础配方的安全剂量范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地下室里回响。
雷蒙德吃完干粮，闭目养神，但洛琳知道，他的耳朵始终竖着，注意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雷蒙德立刻睁开眼睛，手按在剑柄上。敲门声响起，三下，两轻一重是约定的暗号。
雷蒙德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侍女打扮的年轻女子，低着头，手里提着一个食篮。殿下吩咐送来的。侍女小声说，把食篮递给雷蒙德，然后匆匆离开了。雷蒙德关上门，检查了食篮。
里面是简单的食物：黑面包、炖菜、一块奶酪，还有一壶麦酒。他把食物放在桌上，自己先尝了一口面包，等待片刻，才示意洛琳可以吃。有必要这么小心吗？洛琳问。在王宫里，小心永远有必要。雷蒙德说。洛琳确实饿了。
她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她掰开面包，就着炖菜吃起来。食物很普通，但热乎乎的，让她冰冷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一些。吃到一半时，她注意到面包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小纸条。她瞥了雷蒙德一眼。
他正在检查门锁，背对着她。洛琳迅速拿起纸条，藏在手心，假装继续吃饭。等雷蒙德转回来时，她已经把纸条塞进了袖口。饭后，洛琳借口需要休息，走到房间角落的一张简陋小床边那是房间里唯一的家具，除了桌椅和书架。
她背对着雷蒙德躺下，悄悄展开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工整而陌生： 玛尔塔在地牢三层，七号囚室。健康状况尚可。裁判所计划三日后公开审讯。小心塞拉斯，他比你想象的更了解古代医学。朋友 没有署名。
洛琳的心脏狂跳起来。是谁送来的消息？埃里克安排的？还是另有其人？纸条上称朋友，但在这座充满阴谋的城堡里，真正的朋友可能根本不存在。她把纸条揉成极小的一团，趁雷蒙德不注意时，扔进了壁炉的余烬里。
纸团迅速碳化，化作一缕青烟。三日后公开审讯。这意味着她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内，她必须拿出让埃里克满意的进展，才能换取谈判的**。她坐起身，重新走到长桌前。这次，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雷蒙德，她说，我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还有一些活的测试对象。雷蒙德抬起头：列清单。我去准备。洛琳开始书写。
她列出了梦魇草、银叶花、苦艾、**汁液等药材，还写了一些看似无关的东西：蜂蜜、蜂蜡、橄榄油、绷带、干净的棉布。最后，她在清单末尾加上：需要至少三个测试对象。最好是重伤员，疼痛难以忍受的那种。
雷蒙德接过清单，看了一眼：重伤员？如果要在短时间内测试镇痛效果，没有比这更直接的。洛琳说，而且，这也是在救人，不是吗？减轻他们的痛苦。雷蒙德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我会向殿下请示。
他离开后，地下室里只剩下洛琳一个人。她走到书架前，开始翻阅上面的书籍。大部分是常见的医学典籍，希波克拉底文集、盖伦的著作、一些草药图鉴。但她在最底层发现了几本用皮革包裹的书，书脊上没有标题。
她抽出其中一本，翻开。里面的字迹古老而潦草，用的是古王国语，夹杂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但插图和她的那本手札惊人地相似同样的植物素描，同样的蒸馏装置图，甚至有一些人体解剖图，标注着能量流动的路径。
这不是教会的正统医学。这是某种古老的炼金术传统。洛琳一页页翻看，心跳越来越快。这本书详细记载了多种草药的萃取和复合方法，有些和她手札上的配方类似，但更复杂，也更危险。
其中一页描述了如何用梦魇草和其他几种毒素混合，制造出一种使人忘却恐惧、无视痛苦的药剂，旁边用红字标注：慎用！此物侵蚀灵魂，终致疯狂。她继续往后翻。
在书的最后几页，她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内容：关于如何用**测试药效，如何控制剂量导致不同的效果（从轻度镇静到完全麻木再到癫狂），甚至如何用反配方唤醒被药物控制的人但成功率很低，且唤醒后的人往往精神崩溃。
这就是埃里克想要的可逆的方法吗？洛琳想。但根据这本书的描述，所谓的唤醒更像是另一种摧残。她合上书，感到一阵眩晕。这座城堡的地下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埃里克知道这些书的存在吗？
还是说，他故意把它们放在这里，让她发现？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雷蒙德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大布袋。药材齐了。他把袋子放在桌上，测试对象殿下批准了两个。都是前线运回来的重伤员，军医说没救了。
他们同意参与实验，换取家人的抚恤金。用将死之人做实验。洛琳感到胃里一阵翻搅。但这确实是目前最人道的选择如果这个词在这种情境下还有意义的话。他们在哪里？隔壁房间。雷蒙德说，跟我来。
他打开地下室另一侧的一扇小门。门后是一个更小的房间，摆着两张简陋的病床。床上各躺着一个男人，盖着薄毯，但毯子下的轮廓显示他们的身体残缺不全。
左边的男人失去了左腿，膝盖以上的部分用脏兮兮的绷带包裹着，渗出的脓血已经把绷带染成黄褐色。他的脸因高烧而潮红，呼吸急促而不规律。右边的男人情况更糟。
他的胸腹部缠满了绷带，但左侧肋下有一个洞穿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血肉。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嘴唇因为干渴而开裂。止痛的**酊已经没用了。雷蒙德低声说，军医说他们最多还能活两天。
洛琳走到第一张床边。男人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转过头。他的眼睛浑浊，但还有意识。你是医师？他的声音嘶哑。我是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