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念，你别闹了，妈说得对，卫东跟美珍才是天生一对。”婆婆把一张离婚协议书甩到我脸上，我结婚十五年的丈夫站在大嫂身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却不知道从嫁进来那天起，我就是个笑话。丈夫十七岁就和大嫂在一起了，比我们的婚姻还早三年。而大伯子瘫在床上那场“意外”，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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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是被一阵摔门声吵醒的。
凌晨两点，陈卫东的那半边床是凉的。
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没当回事。十五年了，陈卫东半夜不在家的次数多得她早就懒得数。出租车司机嘛，夜班正常。
但今晚不一样。
摔门声是从隔壁传来的——大伯子陈卫国的房间。
苏念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走廊的灯没开，黑漆漆的。她摸着墙往前走了几步，听见大嫂林美珍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光。
“你轻点，苏念在隔壁睡着呢。”
林美珍的声音。
苏念的脚钉在地上。
“怕什么，她睡死了都不知道。”
陈卫东。
苏念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壁。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又清晰。
她没有推门。
她站在黑暗里，听着门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听着林美珍压低的笑声，听着陈卫东说“美珍，等这事办完了，咱们就名正言顺了”。
什么事？什么名正言顺？
苏念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那扇门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才像个游魂一样飘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没哭。
十五年的婚姻，两个人的孩子，一千多万的房贷，她每个月工资到账就转给陈卫东还贷。她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半边天。
原来是个笑话。
第二天早上，苏念照常六点起床做早饭。
陈卫东七点从“外面”回来，说昨晚跑了个长途去天津。
苏念把粥端到桌上，看着他的脸。这张脸她看了十五年，方下巴，浓眉毛，笑起来有个酒窝。她曾经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可靠的一张脸。
“天津堵车吗？”她问。
“还行，半夜路上没什么车。”陈卫东拿起手机刷着什么，头都没抬。
苏念坐到他对面，把一碗粥推过去。
“卫东，咱妈昨天说让我这个月多交两千块生活费，说卫国的药又涨价了。”
“嗯，那你就多交点呗。”
“我工资就那么多，上个月刚给乐乐交了补课费。”
陈卫东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带着点不耐烦。
“你跟妈说去，别跟我说，我一个开出租的能有多少钱？”
苏念没再说话。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这十五年，她的工资卡、年终奖、公积金，全部交给了这个家。房子写的是陈卫东的名字，车是陈卫东的名字，连她自己的存折上都没超过五千块。
她突然觉得恶心。
上午九点，苏念请了半天假。她没去上班，而是去了一趟银行。
她要查陈卫东的流水。
结婚的时候办过联名卡，虽然后来陈卫东说不用了，换了新卡，但那张旧卡的副卡还在苏念手里。她试着在柜台查了一下——Loss。卡早就被注销了。
苏念又去了另一家银行。她记得陈卫东的***号，试着以配偶身份查询。
柜员摇头：“女士，没有授权我们没法查。”
苏念从银行出来，站在马路边发了会儿呆。
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她的高中同学赵敏，现在在律师事务所。
“敏子，我想咨询个事。”
“说。”
“如果……我想离婚，怎么才能查到对方的财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念，你想好了？”
“还没有。我就是问问。”
“行，你来所里一趟，当面说。”
苏念挂了电话，正要走，手机又响了。婆婆王桂芬的号码。
“苏念，你今天下班早点回来，家里有事商量。”
“什么事，妈？”
“回来再说。”
电话挂断。
苏念攥着手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午五点，苏念准时到家。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婆婆王桂芬、陈卫东、林美珍。
林美珍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