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着件鹅**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妆化得精致。她旁边坐着陈卫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拳。
苏念站在玄关，没换鞋。
“妈，什么事？”
王桂芬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来。
“苏念，你看看这个。”
苏念接过来。
离婚协议书。
甲方：陈卫东。乙方：苏念。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女方净身出户。
苏念的手没抖。她把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陈卫东已经签了字。
“妈，这是什么意思？”
王桂芬叹了口气，那个叹气的样子像是她才是受害者。
“苏念啊，不是妈不念你的好。你嫁进来这些年，勤快、能干，妈都看在眼里。但是你也知道，卫国现在这个情况……”
“大哥瘫痪跟我离婚有什么关系？”
王桂芬的脸色变了变。
林美珍开口了，声音柔柔的：“嫂子，其实是这样的。卫国他……医生说活不过今年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以后怎么办呢？卫东说……”
“卫东说什么？”苏念看向陈卫东。
陈卫东终于开口，但没看她。
“苏念，咱俩这些年，你也知道，感情早就淡了。美珍一个人不容易，卫国要是走了，她跟孩子总得有人管。我……”
“所以你要娶她。”苏念把话说完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苏念，你别这么说，”王桂芬站起来，“这是为了咱们陈家好。卫国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美珍不能没有依靠。你还年轻，出去再找一个——”
“妈。”苏念打断她，“我嫁进这个家十五年。房贷是我还的，卫国的医药费有一半是我出的，乐乐从小到大的花销全是我的工资。现在你让我净身出户？”
“那房子是卫东的名字！”王桂芬的声音尖了起来，“你一个外人——”
“外人？”
苏念笑了。
她把离婚协议书放回茶几上，看着沙发上并排坐着的陈卫东和林美珍。
“陈卫东，我问你一句话，你跟林美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卫东的身体僵了一下。
林美珍的笑容也凝固了。
王桂芬张了张嘴：“你胡说什么——”
“昨天晚上两点，”苏念的声音很平，“你不是去天津跑长途了吗？那隔壁房间里跟林美珍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
整个客厅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陈卫东猛地站起来。
林美珍的脸白了。
王桂芬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苏念看着他们三个人的反应，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了。
她转身，拉开门。
“苏念你站住！”陈卫东追了两步，“你听我解释——”
“不用。”
苏念头也没回。
“离婚可以。但不是你们说了算。”
门在她身后关上。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白惨惨的光打在她脸上。
她站了三秒，然后掏出手机，拨了赵敏的号码。
“敏子，我现在就来你所里。”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他们要我净身出户。十五年，一分钱都不给我。”
“你别急，我等你。对了苏念——”
“嗯？”
“你有没有录音？”
苏念的脚步停了。
昨天晚上，她站在那扇门外的时候，手机就在睡衣口袋里。
她没有录音。
“没有。”
“那从现在开始，所有对话，全部录音。听到没有？”
“听到了。”
苏念挂了电话，走出单元门。外面天还亮着，小区里有老人在遛弯，有孩子在跑。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的婚姻，已经死了。
不，也许从来就没活过。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赵敏律所的地址。车子启动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陈卫东的来电。
她看了一眼，按掉了。
三秒后，又响了。
还是陈卫东。
苏念关了机。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念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脑子里全是林美珍那张精致的脸，和陈卫东说“名正言顺”时的语气。
十五年。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陈卫东和林美珍，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桂芬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