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结婚纪念日的晚餐。
陆景川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他不知道我找到了这本账。
他不知道他送给林娇娇的那只镯子到底值多少钱。
他更不知道，今天这顿饭，是我最后一次在这张桌子上给他做菜。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陆景川带着林娇娇回来了。
我在厨房里给他准备商务早餐。今天上午十点他要在家里见一个姓周的合作方，谈一笔地产项目。这顿早餐是我昨晚就备好食材的，六道菜，他的口味我闭着眼都能配。
林娇娇穿着一件嫩粉色的裙子从楼梯上下来，手腕上套着我**翡翠镯子。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翠色水润透亮，衬得她那只手白得像假的。
她看见我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笑了一下。
"姐姐起得好早，辛苦了。"
我把盘子放在桌上没接话。
陆景川坐在主位上翻手机，头也没抬。
"娇娇，今天周总来了你帮我招待一下，我这个人不太会说场面话。"
林娇娇乖巧地点头："好呀景川哥，你放心。"
我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的时候，陆景川皱了一下眉。
"怎么摆的？周总喜欢中式摆盘，你连这个都不会？"
林娇娇赶紧站起来，把几个盘子挪了挪位置。其实就是把两碟对调了一下，跟我原来的摆法没有任何区别。
陆景川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娇娇细心。"
十点整，周总带着助理进门。
陆景川热情地迎上去握手，随后侧身一让，把林娇娇推到前面。
"周总，这是我身边的人，娇娇。今天这桌菜都是她亲手张罗的。"
林娇娇大方地笑了笑："周总好，都是家常菜，您别嫌弃。"
周总客气地夸了几句。
我端着一壶茶从厨房出来，周总的目光扫过我，看了一眼陆景川。
"这位是？"
陆景川接过我手里的茶壶，语气随意。
"家里帮忙的。"
周总的助理愣了一下，大概是看到了我手上的婚戒。
我笑了笑，把茶杯一个一个摆好，退到旁边站着。
整顿饭，林娇娇坐在陆景川旁边给周总夹菜倒茶，聊家常，说笑话。
每一道菜端上来，林娇娇都自然地介绍两句："这道清蒸鲈鱼我用了柠檬汁去腥，比传统做法清口一点。""这个芙蓉蛋我特地调了三次火候。"
那条鲈鱼，我昨晚腌到凌晨一点。芙蓉蛋的火候我试了三锅才满意。
周总走的时候跟陆景川说："嫂子贤惠，你好福气。"
陆景川拍了拍林娇娇的肩膀，笑着把人送到门口。
门关上之后，林娇娇绕到我身后，凑到我耳边。
"姐姐，你做的菜确实好吃。可惜了，景川哥不知道是你做的。"
她举起手腕，故意把翡翠镯子晃到我眼前。
"你闻闻，这镯子还有**身上那股药味呢。"
她笑了一下，踩着高跟鞋上楼去了。
我站在餐桌旁边，看着一桌子吃剩下的残羹。
王妈从洗衣房出来，看了看林娇娇上楼的背影，又看了看我。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用抹布擦桌子。
我蹲下来收拾地上掉的一粒米饭，塑料手镯的毛刺蹭在袖口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妈身上的药味。
我记得那股味道。消毒水混着苦涩的中药汤底，渗进她所有的衣服里，洗都洗不掉。
镯子现在在林娇娇腕上，会不会也还留着那股味道。
我把碗碟一个一个叠起来端进厨房。
洗到第三个碗的时候，水龙头的水溅到我手腕的血痕上，辣辣地疼。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塑料镯子。没有摘。
第三章
陆景川在谈的那笔地产项目，资料是我整理的。
他不懂这些。陆氏集团是**打下来的底子，传到他手里之后，真正干活的是底下那帮老人。他只需要出席签字，活儿都是别人做。
三年前我嫁进来之后，他让我"帮忙看看材料"。看着看着就变成了写报告、核数据、整理上会文件。我心甘情愿地干了三年，没署过一次名。
这次的项目方案，我花了两个星期做出来的。四十七页，图表配齐，数据打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