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道，一闹起来谁都拦不住。后来妈又说家里热水器坏了，让我回去找人修……"
我看着他。
恋爱两年，结婚三年。
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陌生。
"热水器坏了，比我动手术还急？"
他搓了搓手："那不是……妈一个人搞不定嘛。你这边不是有同事照顾吗？我看挺好的。"
"给我签手术同意书的，是我同事。"
我一个字一个字说。
"陈卓，我是你老婆。"
他脸上的尴尬更浓了，放下水果，坐到床边，想拉我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对。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车厘子，进口的，一百多一斤呢。"
我把手缩进被子里。
动作不大。
但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爸妈呢？陈雪呢？"
"哦，妈这几天膝盖又犯毛病了，走不了远路。爸得在家陪着。雪儿那边美容院刚开业三个月，忙得脚不沾地，说了要来看你，一直没抽出空。"
膝盖犯毛病。美容院忙。
我想起上个月婆婆过生日，我腰疼得站不直，还是撑着做了一桌菜。洗碗的时候她坐在客厅看电视，笑着说"年轻人多动动，别跟我们老太婆似的"。
想起陈雪那个开了三个月、全靠我提**品和配方支撑、她自己天天迟到早退的美容院。
我没再问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累了。"
他如释重负，又说了几句"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跟我说"，走了。
门关上。
我看着天花板。
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枕边。
没有婆婆的电话。没有公公的消息。没有陈雪哪怕一句"嫂子好点没"。
我在这个家里，倒下了，需要人的时候，只有我自己。
不。
还有一样东西。
我慢慢侧过身，忍着伤口的牵扯，从随身包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旧信封。
封口用胶带贴得很严实。
这是妈去世前，攥着我的手，让我一定收好的东西。
她说："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
以前我总觉得没到那个时候。
现在呢？
我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赵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
三声后接通。
"沈念？好久没联系了，听说你住院了？"
"赵姐，我需要您帮我看几份文件。"
"另外，帮我查一下初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最新的工商登记信息。"
"越快越好。"

住院第五天。
陈卓每天来一趟，待不超过二十分钟。
话题永远是"公司忙""爸腰不好""雪儿店里又出了什么状况"。
对我的病情，一句"还疼不疼"就算问完了。
第五天下午，一个我没想到的人出现了。
陈雪的男朋友，赵磊。
他提着一束花站在病房门口，表情有些局促。
"嫂子，我来看看你。"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陈卓朋友圈发了一条，说最近忙，老婆住院他两头跑。"他顿了顿，"我看到了，就来了。"
他把花放在床头柜上，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嫂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说。"
"陈雪的美容院，最近进了一批新产品。不是从你们公司正规渠道拿的货。"
我看着他。
"她找了个小作坊，照着你们的配方，仿了一批。成本只有正品的三分之一。她跟客人说是内部**，收的还是正品的价。"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怎么知道是照着我们的配方？"
赵磊苦笑了一下："她跟我炫耀的。说她嫂子公司的配方她都有，电脑里存着呢。还说这叫资源共享，肥水不流外人田。"
"嫂子，我跟陈雪处了半年，越来越觉得她这个人……"他摇了摇头，"我劝过她，她不听，还骂我多管闲事。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们公司的东西，是你的心血。她这么糟蹋，不对。"
我沉默了很久。
"赵磊，谢谢你告诉我。"
"这件事，你先别让陈雪知道你来过。"
他点头："我明白。嫂子你好好养病。"
他走后，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配方。
我和方瑶花了两年时间研发的核心配方，我们的**子。
陈雪是怎么拿到的？
我闭上眼睛，想起三个月前。
陈雪开美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