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总等着呢。"
他头也不回。
赵春兰追到门口喊了一句："浩儿，升职了请妈去吃大餐啊。"
门摔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赵春兰哼了一声，坐回沙发继续看她的养生节目。
我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那张被陈浩忘了拿走的***。
他不需要卡了。钱已经转出去了。
但他不知道那六十万去了哪里。
不是王芷的私人账户。
是盛恒集团纪检监察部的**调查专用账户。
三天前，集团内部审计组的人找到了我。
他们查了很久，查到王芷在华中区有一系列违规提拔、利益输送的问题，但一直缺少直接的资金流向证据。
而我，恰好是那根能穿起所有线索的针。
他们给了我一张特殊的***，外观和我原来那张一模一样。
卡里的每一笔转出，都会同步进入集团的监察证据链。
今天这六十万，就是最后一块拼图。
三天后，盛恒集团年度晋升大会。
王芷和陈浩都会在台上。
而我会在台下。
看着他们亲手引爆自己埋下的**。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组长，转账完成了。回执截图我已经同步到指定邮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念，辛苦你了。乐乐的手术费，集团职工互助基金已经审批通过了，明天到账。"
我挂了电话。
走进卧室，关上门。
从枕头底下摸出乐乐上周在病房里画的那幅画。
画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三个人。一个高高的，一个矮矮的，一个最小的。
最小的那个人旁边写着两个字。
妈妈。
乐乐四岁，只会写"妈妈"两个字。
因为我每天教她，每天写，写在病历本背面，写在餐巾纸上，写在她小手心里。
她不会写"爸爸"。
因为陈浩从来没有教过她。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医院。
乐乐的主治医生姓方，四十多岁，戴着厚镜片，说话慢条斯理。
"苏女士，手术费用到账了，我们已经安排了下周一的手术。乐乐目前状态稳定，不过术前这几天，尽量别让孩子情绪有太**动。"
我点头。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乐乐正坐在床上用蜡笔涂颜色，旁边的护工阿姨帮她扶着画纸。
"妈妈。"
她一看到我，扔下蜡笔就张开胳膊。
我走过去抱她，她瘦得像一只小鸟，肋骨硌手。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我把脸埋进她细软的头发里。
"爸爸在忙，过几天就来了。"
"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会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信。
陈浩上一次来医院看乐乐是半个月前，进门待了不到十分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我后来看到他的通话记录，那个电话是王芷打来的。
乐乐重新趴回画纸上涂颜色。
她画了一朵红色的花，歪歪的。
"妈妈，这个送给你。"
"谢谢宝贝。"
我把那朵花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走出病房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碰到了小孟。
她压低声音凑过来。
"苏姐，你知道吗？今天公司群里发了通知，后天的年度晋升大会，王芷要宣布新一批总监级任命名单。陈浩的名字在候选人里。"
我停下脚步。
"你确定？"
"千真万确，我看到行政部打印的座位表了，陈浩排在第一排。"
小孟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今天上午王芷在会议室发了一通火，说有一笔应收款没到账，让财务部查流向。闹得挺大的。"
应收款。
那六十万，到了监察部的账户，自然不会出现在王芷的私人账户里。
她发现钱没到，一定会找陈浩问。
陈浩会来找我。
"苏姐，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我冲小孟笑了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走出医院大门，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二月的风刮过来，冰冷刺骨。
手机响了。
陈浩。
"苏念，那六十万王芷说没收到。你到底转到哪个账户了？"
他的声音压着怒气。
"我按你发的账号转的呀。"
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慌张、无措，就像他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妻子。
"你给我把转账记录截图发过来。"
"好好好，你别急，我马上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