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了很久。
门锁响了。
陈卓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给妈买的奶粉和尿不湿，提前备着。"他把袋子放在沙发上，换了拖鞋走过来。"思琴，周六月嫂把孩子送来，你看看家里还需要添置什么。婴儿床我已经订了，明天送到。"
我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陈卓。"
"嗯？"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陈卓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
"问这个干什么？"
"我要养她的孩子，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陈卓直起身，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被一种柔和的表情盖住了。
"她叫什么不重要，人已经走了。思琴，你别多想。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他需要一个家。"
"他有家。"我说。"他有亲妈。"
"**不要他了。"陈卓声音微微提高。"把孩子扔在月嫂那里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你说这种女人，还指望她回来？"
"你怎么找上她的？"
"思琴。"陈卓走过来，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低头看着我。"过去的事就不要再翻了。那个女人是我犯的错，我承认。但现在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总不能扔在外面不管。妈身体不好，就惦记这一件事。你帮帮忙，把孩子接回来养，以后我对你加倍地好。"
他的手很暖，声音也很暖。
这些年他说话一直是这种语气。温和，体贴，不急不躁。
让人很难对他发火。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好。"
我说。
"我答应了。"
陈卓脸上露出笑容，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谢谢你，思琴。我知道你不容易。"
他松开手，拎起沙发上的袋子往次卧走。
"我去把东西先放着，明天婴儿床到了，我装好。你看看家里还缺什么，列个清单，我去买。"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在次卧翻找东西的声响。
然后我走到阳台，关上阳台门。
拿出手机，回复方敏。
"我答应了。"
方敏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
"林思琴你疯了？？？你给别的女人养儿子？？？你脑子被门夹了？？？"
我看着她连发的三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我有我的打算。"
"你有什么打算？你能有什么打算？你除了忍就是让！林思琴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我真不管你了！"
我没有再回复。
把手机放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小区的花园。
路灯刚亮，有老人在散步，有小孩在跑。
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慢慢地走过花坛。
我看着那个婴儿车。
周六，就会有一辆类似的车，推进我的家门。
车里坐着的，是我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而我要叫他儿子。
阳台门被拉开，陈卓探出头来。
"思琴，明天要不要请个保姆？孩子小，光靠你一个人照顾太累了。"
"不用。"我说。"我自己带。"
陈卓笑了笑。
"那行，辛苦你了。"
他关上阳台门，脚步声远去。
我继续看着楼下。
风吹过来，带着春天泥土的潮气。
手机屏幕又亮了。
不是方敏，是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林女士，您上周委托的事已经办妥。报告什么时候方便取？"
我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回复了三个字。
"下周一。"
然后把这条对话删除了。
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回客厅。
陈卓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那种刷到有趣内容时的轻松笑意。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
"给你也热一杯？"我问。
"好啊，谢谢老婆。"
老婆。
他叫我老婆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叫了一万遍一样。
我把两杯牛奶端出来，一杯放在他手边，一杯自己端着。
牛奶很烫，烫得手心发红。
但我没有松手。
周六上午十点，月嫂抱着孩子来了。
一个裹着蓝色包被的婴儿，闭着眼睛，偶尔蹬一下腿。
月嫂四十来岁，面容和善，把孩子递给我的时候特意交代。
"孩子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