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她这打扮，一个月工资够赔佛像一根手指头的吗？"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怎么混进品鉴会的。"另一个声音接上来。
妈妈听到这些话，猛地抬起头，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是妈不好，妈不该来这种地方。"
那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声音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清脆。
我一把抓住妈**手，不让她打第二下。
手上全是汗，妈**手在抖，我的也在抖。
人群后面有个穿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地上的碎片看。他蹲下身，捡起其中一块碎片翻了翻，又放下了。
没人注意到他。
我也只是用余光扫到了这一幕，顾不上多想。
因为顾城已经蹲到妈妈面前，用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口气开口了。
"阿姨，你看看你，本来我和夏夏日子过得好好的。你非要掺和，现在闹成这样，你让我怎么收场？"
妈**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用力攥了一下自己的拇指，指甲掐进肉里。
嫁给他三年，他从来没当面用这种口气跟我妈说过话。
而苏念就站在他身后三步的地方，低头看着手机，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第三章
这三年里，顾城能从一个小业务员爬到分公司的部门主管，靠的不全是他自己。
去年他竞聘主管，竞争对手是干了八年的老员工。最后关头是我托了一个人，替他递了一份材料到高层手里，那份材料上写的是顾城经手的三个项目的实际业绩数据。
那三个项目里，有两个的关键资源是我暗中协调到位的。
他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是自己的能力打动了高层。
竞聘成功那天晚上，他请了一桌人吃饭庆祝。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听了一整晚的祝酒词。
苏念坐在他旁边，帮他挡酒，帮他添茶，帮他给每个人递名片。
顾城端着酒杯站起来说："这次能上去，多亏了念念帮我整理材料，熬了好几个通宵。我先敬她一杯。"
全桌人跟着起哄："念念辛苦了！"
苏念红着脸说不用不用，都是应该的。
我坐在角落里，筷子夹着一块没味道的排骨，一口都咽不下去。
那份材料里的数据，是我花了三个晚上从项目档案里一条一条核实整理出来的。我用加密邮箱发给了顾城的一个同事，请他转交。我以为顾城会追问是谁帮了忙。他没有。
苏念说是她整理的，他就信了。
今天站在这个品鉴会的展厅里，看着苏念用那种无辜到了极点的表情望着赵经理，我忽然觉得去年那顿饭桌上的事，和今天的事，其实是同一件事。
她拿走了我的功劳，现在她要拿走我**尊严。
"赵经理，我问最后一次，保险的事能不能让我了解一下？"
"保险是主办方的事，跟你没有关系。"赵经理的语气已经完全不耐烦了，"我给你最后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内拿不出解决方案，我直接报警。"
"报就报呗。"苏念忽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阿姨要是赔不起，该承担什么法律后果就承担什么法律后果。城哥你说是不是？"
顾城没看我，朝赵经理点了一下头。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那一刻我的手彻底松开了。不是因为绝望，是因为我忽然看清了一件事。
顾城不是不帮我，他是从一开始就和苏念站在一边的。
这个局，他也有份。
妈妈拉着我的衣角，声音已经哑了。
"夏夏，要不妈去求求苏念。她既然能带我进来，肯定认识这里的人。只要她肯帮忙说几句好话，也许能少赔一些。"
"妈。"我蹲下来，帮她把被泪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不用求任何人。"
"可是夏夏，半个亿。妈这辈子连半个亿的零头都没见过。"
我把妈妈搂住，让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妈，你先别想钱的事。"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赵经理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不想钱的事？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毁坏了价值半个亿的珠宝，就算把你们全家卖了也赔不起。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