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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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排骨。小豆子想吃。"
"我说的不是排骨。"
"我知道你说的不是排骨。"林溪溪从冰箱里拿出一块排骨，放到水池里解冻，"但排骨要先做，孩子要先吃饭。"
"林溪溪，你能不能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你骂两句也行，哭也行，你倒是给个反应。"
林溪溪把水龙头打开，冷水冲在排骨上，溅出来一些水花。
"反应？"
她转过头看着陶然，嘴角弯了一下，不算笑，但嘴角确实弯了。
"我的反应是，我需要更多东西。"
"什么东西？"
"那笔四万七走对公账户的完整凭证。不是截图，要原件。还有他之前在宠物医院那两笔消费，如果也是走的公司账，我也要。"
陶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你要告他？"
"我没说告。我说我需要。"
"需要了之后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林溪溪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小豆子面前，蹲下来。
"小豆子，去洗手，帮妈妈剥蒜好不好？"
"好。"
四岁的男孩从沙发上蹦下来，拖着拖鞋哒哒哒跑去洗手间。
陶然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对母子，忽然喉头发酸。
她没再多问，掏出手机给表姐发了一条消息。
"姐，那个事，能不能再帮查深一点。我朋友需要完整的凭证。"
顾泽是两天后回家的。
他拎着一袋橘子走进门，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扯开领带，像丢了半条命。
"累死了。这一周跑了三趟客户，单子还没签下来。"
林溪溪从厨房端出来一碗姜汤，放在他手边。
"喝点暖暖。"
顾泽瞟了一眼，没碰。"公司最近压力大，下个月就是***庆，老板说要办个大的。我负责后勤统筹，忙得要命。"
"***庆？在哪儿办？"
"悦华酒店，就我们结婚那个厅。规格挺高的，股东都要来，还请了些外面的人。我爸说这次是给我表现的机会，让股东们看看我的能力。"
林溪溪把一个削好的橘子递给他。
"那你好好准备。"
顾泽剥了一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小豆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
"就是嘛，我就说没那么严重。你啊，就是太紧张了。当**可以理解，但也不能草木皆兵。药钱那个事，不是我不给，是真的周转不开。等公司这阵子忙完了，我找财务想想办法。"
"嗯。"
"你看你，一说就嗯，这是还生气呢？"
"没有。你说的对，是我太紧张了。"
顾泽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心事，整个人松弛下来，拿起手机开始刷视频。
沙发上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手机外放着刺耳的搞笑配音，笑得前仰后合。
林溪溪收拾了茶几上的橘子皮，端走姜汤，走进卧室。
小豆子已经睡着了，被子蹬到了腿弯处，小嘴微张，呼吸平稳。
她替他把被子拉好，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床头柜的抽屉里，那本育儿书还在，信封夹在第一百二十三页，那一页讲的是"如何培养幼儿的安全感"。
她没有打开。
不是不想。是时候没到。
隔了两天，一件事的发生让时间表被迫提前了。
那天下午三点，林溪溪带着小豆子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酸奶，碰见了一个人。
苏莹。
苏莹从一辆白色的小车里下来，怀里抱着一只棕色的泰迪犬，犬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衣服，胸口绣着"公主"两个字。
苏莹穿着白色连衣裙，波浪长发披在肩上，脸上的妆很精致，是那种看起来像没化妆但其实每一处都花了心思的妆。
她进便利店买水，在冷柜前弯腰挑选的时候，怀里的泰迪冲着小豆子叫了两声。
小豆子吓了一跳，往林溪溪腿后面躲。
苏莹回头，看见了林溪溪。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苏莹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很微妙的变化过程。先是一瞬间的发愣，然后是认出对方之后的不自在，最后那层不自在被一层薄薄的笑意盖住了。
"你是，林溪溪？"
林溪溪看着她。
她认识苏莹。准确地说，她见过苏莹两次。第一次是结婚前，顾泽公司年会，苏莹作为顾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