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下午，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林溪溪抱紧了膝盖上的小豆子。小豆子正在玩一个塑料恐龙，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方医生，药是不是只能走医院渠道买？"
"进口的丙种球蛋白，目前国内供应紧张，我们医院每个月配额有限，你儿子的量我一直给你留着。但这次你们自己停了，配额就放给别的患儿了。要重新排的话，最快也要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
"你也可以找海外**，但价格要贵三到四成，而且真假难辨，我不建议。"
林溪溪把复查报告折好，放进包里。
出了诊室，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小豆子趴在她腿上，玩着恐龙，嘴里念念有词。
走廊对面的墙上贴着一幅宣传画，上面画着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小朋友，下面写着"每个孩子都值得被守护"。
林溪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掏出手机，翻到顾泽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一张高档餐厅的牛排照片，配文是"忙了一周，犒劳一下自己"。
照片拍得很讲究，灯光暖黄，摆盘精致。
但林溪溪注意到的是牛排旁边，桌面的边缘处，露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很白，指甲上涂着红色的甲油。
和陶然给她看的那张照片里，那个女人的手一模一样。
她把手机收起来，亲了一下小豆子的头顶。
"走吧，妈妈带你回家。"
"妈妈，我还想玩恐龙。"
"带回家玩，好不好？"
"好。"
三天后，陶然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水果，带了一个信封。
"你让我查的，我查到了。"
林溪溪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消费记录截图。
陶然的表姐在银行工作，帮忙查了顾泽名下一张信用卡近三个月的消费明细。这种做法并不合规，但陶然的表姐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二话没说就帮了忙。
消费记录很长，但有几笔格外扎眼。
一笔是两个月前，在一家高端宠物医院的消费，金额一万八千六。
一笔是一个半月前，同一家宠物医院，金额两万二。
还有一笔是三周前，一家海外医药**公司的转账，金额四万七千三。
备注栏写着：犬用丙种球蛋白，进口。
林溪溪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犬用"两个字上，反复看了三遍。
"你看到了吧？"陶然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气的。"犬用丙种球蛋白。跟小豆子用的是同一种药，只不过是兽用版本。四万七，他花四万七给一只狗买进口药，转头跟你说公司资金紧张，让你儿子停药喝中药。"
林溪溪的目光从那张纸上移开，落到窗外。
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
"那只狗是谁的？"
"猜。"
"苏莹的。"
"没错。苏莹养了一只泰迪，叫公主，在她朋友圈里出镜率比她自己还高。那狗也是免疫系统的毛病，苏莹没钱治，顾泽包了。"
林溪溪闭上眼睛，又睁开。
厨房里小豆子在喊："妈妈，我要喝水。"
"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端到小豆子面前，看着他两只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水杯上印着一只**恐龙。是她在夜市花十块钱买的。
她蹲下来，帮他擦嘴角的水渍。
"妈妈，今天能吃肉肉吗？"
"能。妈妈今晚给你做红烧排骨。"
"好耶。"
小豆子笑了，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
林溪溪站起来，回到陶然面前，拿起那沓消费记录，一张一张理好，整整齐齐放回信封里。
"还有呢？"
陶然看着她的表情，心里一紧。
她认识林溪溪八年了，从没见她这个样子。不哭不闹不骂人，平静得像一潭水。但那种平静不是认命的平静，是刀子磨好了、等着割的平静。
"还有一条。我让我表姐多查了一层。顾泽那笔四万七的海外**药款，走的不是他个人账户，是他们公司的对公账户。"
"公司的钱？"
"对。他用公司的钱给**的狗买药，然后做的账走的是商务招待。"
林溪溪把信封夹在一本育儿书里，放回书架上。
"你打算怎么办？"陶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