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说：“会做饭，不抽烟，不乱发脾气，能陪你熬。”
那时候我觉得，这世上能陪人熬的人，比有钱的人珍贵多了。
所以我嫁了。
结果我熬了三年。
熬的是一个亿万少爷的角色扮演。
我越想越堵。
“宋知野，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
他马上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把手机转给他看。
上面是我的备忘录。
密密麻麻，全是账。
水电燃气。
房贷。
菜钱。
药费。
过年红包。
每一笔后面都有备注。
有一次他发烧，我打车送他去医院，来回花了一百三十六。
我在备忘录后面写：下周不买水果。
宋知野看着屏幕，睫毛颤了一下。
我收回手机。
“你装穷，可能是想要真心。”
“可我是真穷。”
“我每天算计的不是爱情真假，是明天怎么活。”
我吸了口气，把眼眶里的热意压下去。
“你一句怕我不要你，就把我三年的焦虑全抹了吗？”
宋知野喉结动了动：“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太轻了。
轻到砸不碎这三年堆起来的委屈。
门铃又响。
这次我没动。
宋知野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白裙子，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礼盒。
她看见宋知野，笑得熟稔。
“知野，董事们都急坏了，我来接你。”
说完，她目光落到我身上。
笑意顿了一下。
“这位就是你那位……不知道你身份的妻子？”
我挑眉。
来了。
修罗场标配女配，迟到但不缺席。
宋知野皱眉：“黎听雪，注意你的话。”
黎听雪轻轻一笑：“我只是好奇。你为了体验普通生活，连家里都不回，宋伯母都快气病了。”
她又看向我，语气温和得像刀。
“乔小姐，你别误会。知野这个人心软，他不是故意瞒你。他只是从小什么都有，偶尔想玩点不一样的。”
玩点不一样的。
我看着她。
“比如娶个真穷人玩三年？”
黎听雪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宋知野立刻转身看我：“不是。”
我没看他。
我盯着黎听雪手里的礼盒。
“来接人就接人，带礼物做什么？庆祝我家破产剧本杀通关？”
黎听雪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她忍了忍，还是把礼盒放到桌上。
“这是宋伯母让我带来的。里面是一张卡，算是给你的补偿。”
补偿。
这两个字一出来，我脑子里那根线直接断了。
我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张黑色卡片，还有一份薄薄的协议。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
内容很简单。
协议写得很体面。
可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
拿钱，滚出宋知野的人生。
我笑出了声。
宋知野伸手拿过协议，只看了一眼，脸色彻底沉下来。
“谁让你带这个来的？”
黎听雪叹气：“知野，你别怪伯母。她也是为你好。董事会那边早就不满你这几年不上心，你为了一个普通女孩闹成这样，值得吗？”
“值不值，轮不到你问。”
宋知野把协议撕了。
纸片落进垃圾桶。
黎听雪眼里闪过难堪。
我却弯腰，把纸片一张张捡了起来。
宋知野看着我：“知意？”
我把碎纸拼在桌上，拍了张照。
“证据。”
他脸色一白。
我拿起那张卡，问黎听雪：“多少钱？”
黎听雪看我一眼：“五百万。”
我点头。
“挺多。”
宋知野急了：“乔知意，你别……”
我打断他：“闭嘴。”
他真的闭嘴了。
我把卡推回黎听雪面前。
“五百万太少。”
黎听雪愣住。
我说：“这三年我陪他吃苦，陪他装穷，陪他演戏，精神损失费，青春损耗费，被**补偿费，家庭账本管理费，加起来怎么也得五千万。”
黎听雪像听了笑话。
“乔小姐，你知道五千万是什么概念吗？”
“知道。”
我看着她。
“是宋知野口中八百亿项目的零头。”
黎听雪脸色变了。
宋知野忽然笑了一下。
我回头瞪他。
他立刻收住。
黎听雪捏紧包带：“你胃口不小。”
“还行。”
我把我那本账本推过去。
“毕竟我以前为了省十块钱，能走三站地。胃口要是不小，怎么撑到现在？”
黎听雪看着账本，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