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冬梅啊，妈不识字，你帮妈看看这写的啥？"
刘桂兰把一沓纸推到我面前，笑得满脸褶子。
上辈子，我信了。稀里糊涂按了六个手印。
等发现房子过户到小叔子名下，赵峰只说了句：“都是一家人，妈也是为老二好。"
我闹，我哭，我要报警。婆
婆往地上一瘫就嚎：“我不识字我不懂啊！"
赵峰甩了我一巴掌。
这辈子，她递来的纸，我接。手印，我按。
刘桂兰，这回你的算盘，该换人砸了。
第一章 重生归来房产证之秘
“冬梅，妈手机响了，你看看谁发的消息？"
刘桂兰把手机往我跟前一递，眼皮都没抬。
我接过来，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到账提醒。
“妈，是银行发的，说您卡里到了两千块。"
“哦，那是**的退休金。"
她随口应着，把手机揣回兜里。
赵峰在旁边看电视，头都没转。
十年了，这套戏码我看了不下一百遍。
刘桂兰说她不识字，一个大字不认得。
可她每天刷短视频刷到半夜，从没找人帮她搜过。
买菜算账从不出错，找零多一毛少一毛她门清。
我提过一次，赵峰当场黑了脸。
"我妈那辈人没上过学，你什么意思？看不起她？"
我就不再提了。
毕竟上辈子的我，也是真信了。
信了整整十年。
直到那天晚上。
圆圆发烧，我在医院陪床。
刘桂兰打电话来，说有人往门缝塞了张纸条，她看不懂。
我让她拍照发过来。
她说不会拍照。
我让赵峰回去看看。
赵峰说加班走不开。
第二天我回到家，茶几上什么都没有。
我问纸条呢。
刘桂兰说扔了，"反正也看不懂，估计是广告。"
三个月后我才知道，那是**的传票。
小叔子赵磊拿着一份赠与协议，把我名下的房子过户到了他名下。
协议上有我的签名，有我的手印。
六个。
我疯了一样去找赵峰。
他沉默了很久，说了句："妈说是给圆圆办教育保险，你自己签的。"
"我什么时候签的？"
"过年那天晚上，妈说你帮她看文件，你自己按的手印。"
我想起来了。
年三十，刘桂兰拿了一沓纸让我帮她"看看写的啥"。
我当时在包饺子，手上全是面粉。
她说不急，让我按个手印证明收到了就行。
我问什么东西。
她说是圆圆的保险回执单，"人家说必须妈妈按手印才算数。"
我没多想。
六份"回执单"，六个手印。
等我拿着协议去找律师，律师说****，签名手印俱全，很难翻。
我去找刘桂兰。
她往地上一瘫，拍着大腿嚎："我不识字啊！我哪知道那是啥！都怪老二媳妇让我办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赵峰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冷得像刀子。
"行了，都是一家人，妈也是为老二好。房子再买就是了。"
再买就是了。
我开了十年饭馆，起早贪黑攒下的首付。
月供一个人扛了八年。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就这么没了。
我闹，我哭，我要报警。
赵峰甩了我一巴掌。
"你要是敢报警，这个家就散了。"
后来家真的散了。
不是因为报警，是因为我扛不住了。
饭馆被赵磊媳妇举报卫生不达标，停业整顿。
圆圆转学被刁难，说片区房产不在我名下。
我租房、借钱、打零工。
刘桂兰逢人就说我败家，说我把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
赵峰净身出户跟我离了婚，转头娶了他同事。
我在出租屋里咽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手边是圆圆画的全家福。
画上的奶奶笑得最开心。
……
现在。
我站在自家厨房里，手上沾着面粉。
刘桂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手机外放着短视频。
日历上写着：腊月二十八。
距离那个年三十，还有两天。
我把手上的面洗干净，擦干。
走到客厅坐下，语气平常。
"妈，过年要不要给圆圆买件新棉袄？商场在打折。"
"买啥买，小孩子长得快，穿旧的就行。"
刘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