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笔钱。”
“余额是零。”
婆婆转过身。
她的表情很平静。
“拆迁款是陈家的钱。我怎么用，要跟你报告？”
这句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一百八十六万。
不是小数目。
我没花过一分。
八年。
一分没动。
因为婆婆说“不能动”。
因为婆婆说“留着买房”。
因为婆婆说“放我这里最安全”。
可现在它没了。
婆婆叫了出租车。
路上，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打了个电话。
“小慧啊，今天办好了。”
她笑了。
“嗯，两套都弄好了。你放心。”
她挂了电话。
转头看我。
“晴晴啊，有些事你别想太多。”
“妈不会亏待你的。”
我看着窗外。
没说话。
我在想这八年的事。
第一年。
我进门就开始做饭。
婆婆说：“你做的菜太咸。”
“你姑姐做的才好吃。”
第二年。
孩子出生，月子里没人帮忙。
婆婆说：“我腰不好，抱不了孩子。”
小姑子来看了一次，拎了一箱奶，走了。
婆婆说：“小慧多懂事，还专门来看你。”
第三年。
过年，小姑子带着老公回来。
婆婆杀鸡宰鱼，忙了一整天。
小姑子走的时候，婆婆塞了个红包。
我后来知道，五千块。
同一个月，我孩子要上***。
我跟婆婆说学费的事。
婆婆说：“你们自己出。”
第五年。
婆婆生病住院。
小姑子来了两趟，每次待半小时。
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陪床。
一陪就是四十天。
婆婆出院那天，拉着小姑子的手说：“还是女儿亲啊。”
我就站在旁边。
她没看我一眼。
第七年。
过年吃饭，亲戚都在。
大姑姐问：“这两套安置房什么时候**啊？”
婆婆笑着说：“快了快了，还在走程序。”
大姑姐看了我一眼：“到时候一套你们住，一套给小慧？”
婆婆没接话。
她夹了一块肉给小姑子。
那天晚上，我跟陈志远说：“房子的事，你跟妈问过没有？”
他说：“问什么？妈管着呢。”
“放心吧。”
他说了八年的这句话。
放心。
放心。
一百八十六万，放没了。
两套房，放到了小姑子名下。
回到家，婆婆回了自己房间。
我打开手机银行，调出那个存折账户的交易记录。
申请明细查询。
需要去柜台。
我看了一下时间。
下午三点。
银行四点半关门。
我拿了***出门。
到了银行。
柜员帮我打印了存折的流水明细。
三张A4纸。
我从最后一行往上看。
最后一笔支出。
三年前。
2023年4月18日。
转出：1,860,000.00元。
收款户名：陈小慧。
备注：转账。
一笔。
全部。
一百八十六万，一笔转走。
三年前。
三年前婆婆跟我说什么来着？
“不能动。留着买房。放我这里最安全。”
三年前，钱已经不在了。
她又骗了我三年。
我把流水明细折好，放进包里。
然后我查了另一个东西。
小姑子三年前，有没有买房。
我打开手机，搜索了本市房产交易公示信息。
找到了。
2023年5月。
陈小慧。
购入一套89平住宅。
首付：一百八十五万。
我闭上眼睛。
一百八十六万的拆迁款。
一百八十五万的首付。
差一万。
我没有哭。
但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愤怒。
八年。
她骗了我八年。
我拿出手机。
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林薇。
我大学闺蜜。
律师。
我犹豫了三秒。
然后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晴晴？好久不联系了。”
“林薇，我有事找你。”
“你方便吗？”
她停了一下。
“你说。”
“我婆婆……”
我深吸一口气。
“她拿了我的拆迁款一百八十六万，给我小姑子买了房。”
“两套安置房的产权也全落在小姑子名下。”
“我有银行流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薇说了一句话。
“过户的时候，有没有你签字的文件？”
我愣了。
“我没签过任何文件。”
“没签过？”
她的语气变了。
“那我帮你查一下房产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