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轻纱帐------------------------------------------，尴尬地干笑两声，那笑声又短又虚，飘在晨雾里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那个……鸡的事儿，纯属意外，意外哈……”，转身便走。，几步之后，大约是察觉到身后没动静，她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被晨光勾勒得近乎透明的侧脸，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还趴着做什么？既然如今是个女人家，穿这一身轻纱在外面招摇，也不怕**。”，下巴朝灵植园深处那片被雾霭半掩的竹舍微微一扬。“跟我进屋。”——可不是嘛，那件与皮肤界限模糊的鹅黄襦裙说是衣服，实际上薄得透光，该遮的不该遮的都若隐若现，刚化形时晕头转向没顾上，这会儿被苏清璃一提醒，属于大男人的羞耻心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耳根唰地烧红了。“哦哦，来了来了！”，手忙脚乱地扯了扯那件像是从血肉里长出来的襦裙，试图多遮住点什么——然而那裙摆就这么长，扯了上面露出下面，扯了下面上面又绷紧，最后只能放弃挣扎，老老实实跟在苏清璃身后。，他开口应了一声“好的”，话音出口却猛地顿住。，尾音天然上翘，像是**一颗刚剥开的荔枝肉，甜得发腻——分明是娇滴滴的女儿声，哪还有半分先前那个低哑生涩的男音痕迹？完犊子了。，一边在心里哀嚎。声音都彻底变了，这化形化得也太彻底了吧？该不会连那玩意儿也——打住打住，别想了别想了，再想要出大事。
然而脑子这种东西，越是命令它别想，它越是叛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自己领口里瞟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脚步都僵了半拍。
……没了。真没了。
沈心辞深吸一口气，把内心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去，转而开始在心里疯狂问候那位只教了他一上午的便宜师父。
说起来，他与那位自称“狐族老祖”的老妖狐相识，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天光景。
昨日清晨，阳光还未穿透后山的浓雾，沈心辞正盘——不对，正“盘”在一截枯木底下，用尾巴尖点开了脑海中那个浮空的面板。
种族：粉玉蛇（幼生期）
天赋：多子多福（每诞下一名后代，宿主修为永久提升一成；后代天赋随机继承宿主一项能力）
本命功法：人皮道·第一重（可剥离生灵外皮为己所用，当前仅限蛇类蜕皮寄生）
沈心辞盯着“多子多福”四个字，蛇瞳都直了。
这什么鬼天赋？我一个老爷们儿，让我多子多福？跟谁生？怎么生？蛇蛋我自己孵吗？？
他又扫了一眼“人皮道”的说明，心里稍微好受了点——至少这玩意儿能进化，按系统灌输的信息，只要不断吞噬高质量的血肉灵脉，人皮道就能逐步升级，从蛇类蜕皮到完美拟人，从外形模拟到气息复制，甚至到最高境界，连神魂波动都能以假乱真。
他正琢磨着日后怎么低调发育，草丛里忽然一阵窸窣响动，一团银白色的毛球滚了出来。
是一只小狐狸，通体银白，毛蓬松得像一团会动的云，两只耳朵尖上各缀着一撮淡金色的绒毛，瞧着不过巴掌大，一双碧绿的竖瞳却老气横秋地眯起来，正上下打量着他。
沈心辞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小狐狸就“嗖”地窜到他面前，小爪子“啪”地拍在他蛇头上，差点把他拍进泥里。
“别动，让本尊瞧瞧。”
声音是个娇滴滴的女童音，但语气老成得像是活了***的老妖怪——事实上，她确实活了不止***。
“唔……蛇身粉玉色，鳞下有暗纹，灵力波动偏阴偏柔……不对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粉玉蛇。”
小狐狸绕着他转了三圈，忽然猛地停住，碧绿的竖瞳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这、这是——天生媚体？！”
沈心辞：“……？”
什么玩意儿？我一条蛇，天生媚体？这狐狸是不是眼神有问题？
小狐狸却完全没给他辩解的机会，整只狐激动得尾巴都炸开了，原地蹦了三蹦：
“本尊寻了六百年！六百年啊！终于让我找到一个天生媚体的苗子了！”
她一把揪住沈心辞的蛇尾，力气大得完全不像一只巴掌大的幼狐，碧绿的竖瞳凑到近前，几乎要贴到他蛇脸上。
“小子，想不想学我狐族失传的至高秘术——天狐魅惑术？
本尊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你，只要你答应日后替我办一件小事。”
沈心辞本能地想拒绝——他一条蛇，学什么狐狸的魅惑术？怪不怪啊？
然而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叮”地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可学习技能：天狐魅惑术（仙级）。该功法可与“人皮道”形成完美搭配，大幅提升寄生后对人际关系的操控能力。是否接受传承？
那个“仙级”的金色标签晃得他眼晕。
“行吧，学就学。”
于是接下来的一上午，堪称沈心辞穿越以来最魔幻的时光。
一只巴掌大的银毛狐狸蹲在枯木上，对着一条**小蛇滔滔不绝地讲授魅惑术精要，从“如何用眼神勾住对方心神”讲到“声音的高低起伏与情绪的共振频率”，从“气息的收放节奏”讲到“不经意间露出一截手腕的致命吸引力”。
讲到兴头上，小狐狸还亲自示范，只见她小爪子一抬，碧绿竖瞳微微一眯，原本毛茸可爱的小狐狸瞬间散发出一股勾魂摄魄的妖异魅力，连周围的野花都朝着她的方向弯了弯腰。
“看到没？这就是天狐魅惑术的入门——‘花低首’。接下来是本尊的独门心得，你给本尊记住——”
小狐狸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爪子。
“第一，魅惑术不是让所有人都喜欢你，而是让对你有用的人喜欢你，无用之人，理他作甚？”
“第二，男人和女人的魅惑路子完全不同。女人魅惑男人，要柔弱中带一丝倔强，娇怯中藏一分大胆；男人魅惑女人，要强势中带三分温柔，威严中漏一点脆弱。你呢？”
小狐狸歪头看了看他**嫩的蛇身，尾巴摇了摇：
“你这条蛇化形之后是男是女还不一定，所以本尊两个路子都教，你自己看着办。”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魅惑术的至高境界，不是让对方爱**，而是让对方觉得你可怜、可爱、可信，却又始终拿不准你在想什么。一旦你被人看透了，魅惑术就废了。”
沈心辞听得蛇头直点，心里却想着反正技多不压身，学会了总没坏处。
小狐狸教得飞快，灌顶式的传承一上午就把天狐魅惑术的功法口诀和灵力运转路线强行塞进了他脑子里。
教完之后，小狐狸拍了拍爪子，打了个哈欠，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行了，本尊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你好好修炼，日后有缘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草丛里钻。
沈心辞连忙叫住她：
“等等，你让我以后帮你办事，总得告诉我去哪儿找你吧？还有你到底是谁啊？”
小狐狸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碧绿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本尊的名号嘛……等你把天狐魅惑术练到第三重，自然会知道。至于找本尊——”
她尾巴一甩，一枚小小的银色狐毛飘到沈心辞面前，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印记，没入他的鳞片之下。
“用这缕本命狐火，默念‘师父救命’三次，本尊便能感应到——不过别随便用，本尊很忙的。”
说完，银光一闪，小狐狸便消失在草丛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心辞低头看了看自己鳞片上多出的那道银色印记，又感受了一下脑中那套完整的魅惑术传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只毫无法力波动的幼狐，随随便便就能灌顶仙级功法？还说什么“寻了六百年”？她到底什么来头？
然而当时的他实在太饿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寻找食物的本能冲散了。
现在回想起来，沈心辞恨不得穿越回昨天，揪着那个老妖狐的尾巴，骂她一万句。
什么“妖皇在世也能魅住三分”！屁！三分没有，倒是让人家苏清璃笑了一分！你教的玩意儿到底靠不靠谱啊老妖狐！
他愤愤地在心里骂完，脚下却不敢慢半步，老老实实跟在苏清璃身后，穿过那片翡翠棋盘般错落的灵田，走向雾霭深处的竹舍。
苏清璃走在前头，素青的衣袂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木簪挽起的墨发间，几缕碎发被风拂起，衬得她整个人清冽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她没有回头，只是在推开竹舍门扉时，淡淡丢下一句。
“屋里有一套我少年时的旧衣裙，你先换上。”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还有，”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心辞喉结已然消失的脖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沈心辞头皮发麻的弧度，
“你最好……真的是一条小母蛇。”
她推开门，竹舍内清雅的药香混着书墨气涌出，而她的声音却像淬了冰的针，轻飘飘地扎进沈心辞耳中：
“否则——”
“你完了。”
沈心辞咽了口唾沫，僵硬地挪进屋内。见苏清璃背对着他，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灵光，轻轻拂过自己腰间系带。
“既已化形，便该守些规矩。”
她语气平淡，那素青外衫却已顺着肩线滑落，露出里头一袭月白中衣，布料贴着脊背，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晨光从窗棂斜斜切进来，恰好落在她卸下木簪的刹那——乌发如瀑倾泻而下，发梢扫过颈侧，那截脖颈便在光影里白得晃眼。
她随手将外衫搭在竹椅上，回眸瞥他一眼：
“看什么？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