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吃的------------------------------------------，连忙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唰”地背过身去，动作快得差点把自己绊一跤。，凉意透过那层薄得可怜的轻纱直往骨头缝里钻。，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活像一个被罚坐的小学生。，紧接着是水声——大约是她在内室洗漱。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然而脑子里的系统面板却在这时候“叮”地弹了出来，金光闪闪的提示框差点闪瞎他的蛇瞳。检测到关键人物“苏清璃”，天命系数评估中……，最终定格在一个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上——天命系数：九千七百。评级：天选之女。说明：此人为当前世界天道眷顾的核心人物，气运加身，逢凶化吉概率极高，与之结怨者死亡率百分之百，与之交好者可获得气运庇护。。！，找到天命系数那一栏，上面的数字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三百二十一。，之前只有两位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又扫了一眼苏婉清的数据——天命系数八百，对比普通人已经算不错了，但在苏清璃面前简直是个**。
而自己这条小粉蛇，更是**中的**。
等等，她刚才说她因为门规和长老监视不能杀苏婉清，但我杀了，她不仅没追究，还说帮了她的忙……
沈心辞回想起方才苏清璃数落苏婉清罪状时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真相——苏清璃可能早就想除掉这个义妹了，只是碍于规则不能动手。
而自己这个送上门的蛇妖，恰好成了她手里一把干干净净的刀。
敢情我就是个工具蛇呗？
他正腹诽着，内室的水声停了。
竹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拨开，苏清璃披着一件宽松的素色寝衣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用一根竹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没挽住的发丝贴在颈侧，水珠顺着那截白得晃眼的脖颈滑进领口。
她赤着脚踩在竹板上，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足背上还沾着几滴没擦干的水珠。
沈心辞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了零点一秒，然后被烫到似的猛地弹回来，耳根烧得能煎鸡蛋。
他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沈心辞你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你就是变成蛇了也是正人君子！
苏清璃倒是一点不自在都没有，随手从竹架上取下一叠衣物，丢到他面前。
那是她少年时的旧衣，料子虽旧却洗得干干净净，折痕都叠得整整齐齐。
“换上。”
她往竹椅上一坐，修长的双腿交叠，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目光凉凉地扫过来，意思很明确——就在这儿换，我看着你换。
沈心辞：“……”
不是？你看着我我怎么换啊？！
苏清璃似乎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这份挣扎，唇角微微一弯，那是某种带着审视意味的、冷淡的好奇。
“怎么，害羞？你一条蛇妖，刚才趴地上的时候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见了，现在知道害羞了？”
沈心辞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抓起那叠衣服抖开——一条月白色的齐胸襦裙，料子柔软，针脚细密，领口还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与皮肤界限模糊的鹅黄薄纱，深吸一口气，开始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结果当然是灾难。
裙带系错了位置，襦裙前后穿反了一次，抹胸更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固定——他一个二十多年没碰过女装的大老爷们，哪里搞得懂这些复杂的系带和褶皱？
折腾了半天，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一**白皙得过分的肩头。
苏清璃看了片刻，终于看不下去了。
“过来。”
她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一丝被笨拙打败的无奈，冲他勾了勾手指。
沈心辞磨磨蹭蹭地挪过去，苏清璃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扯开他胡乱系的带子，重新一根根理顺。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利落得过分的粗鲁，指尖却带着淡淡的暖意，偶尔擦过他**的肩胛骨，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几下便将抹胸的系带在背后打了个利落的结，紧到沈心辞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勒、勒太紧了……”
“忍着。你现在的身子骨架偏小，不系紧些走两步就散。”
苏清璃绕到他面前，把他穿反的交领重新整理好，外衫的腰带绕过腰间，不松不紧地系了个结。
她的手指动作极快，像是已经习惯了独自打理自己的一切，却在对襟的褶皱处多停留了片刻，用指尖将那些细碎的死褶一寸寸抚平，仿佛那是什么不可容忍的破绽。
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点了点头。
“行了。模样倒是不差。”
沈心辞低头看了看自己——月白色的襦裙贴合着纤细的腰线，裙摆垂到脚踝，衬得整个人纤细柔婉。
他忍不住走到屋角那面铜镜前照了照。
镜中的女子眉眼尚显稚嫩，却已初见惊艳轮廓，长发散落肩头，被月白襦裙衬得愈发乌黑。
这分明是苏婉清的脸，可那双眼睛里却盛着一个完全不同的灵魂——此刻那双眼睛正以一种极不淑女的震惊程度瞪得溜圆。
还、还挺好看？
沈心辞差点没认出镜子里的人是谁。
他下意识偏了偏头，镜中的“苏婉清”也跟着偏头，动作同步得让人恍惚。
他甚至抬起手在胸前虚虚比划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原本该有弧度而如今确实有一点点弧度的地方，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一出默剧。
完了，这下真完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女的了。
苏清璃不知何时又端起了茶盏，靠在竹椅里，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看着他对着镜子左转右转、上下比划，那张清冷的脸上渐渐浮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是困惑的神情。
这条蛇……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能装？
她没有说出口，但她脑海中已经勾勒出无数种处置方案：设下禁制、严加拷问、上报宗门——任何一条路都足以让这个笨拙的蛇妖死上十回。
可偏偏，这个蠢东西在她面前换衣服手忙脚乱、照镜子毫不掩饰、连内衣都穿不利索，完全不像任何一个有城府的妖物。
若真是装的……
苏清璃的目光在他后颈上那道浅浅的、尚未完全褪去的蛇鳞痕迹上停了片刻，又移开了。
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这声音不大，却让沈心辞瞬间从那副自我欣赏的陶醉中弹了出来，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
“别照了。”
苏清璃靠在竹椅里，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目光安静却无处不在，
“来说说正事——你杀了苏婉清，剥了她的皮，如今又顶着她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沈心辞脑子转得比蛇尾还快，苏清璃话音刚落，他“嗖”地举起右手，五指并拢，作出一副对天发誓的架势，动作之迅猛、神情之郑重，活像凡间考场上抢答策论的学子。
“姐姐放心！”
那道娇糯的嗓音在竹舍中回荡，甜得能拉出丝来，可话里的内容却跟“娇软”二字八竿子打不着——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贴心小棉袄、**好妹妹！
以后但凡有哪个不长眼的渣男敢往你跟前凑，我第一个冲上去帮你挡——保证让他连你的衣角都碰不着，灰溜溜滚下山去！
还有那些在后头嚼舌根、作妖使绊子的师姐师妹，什么今天偷你丹药、明天给你使绊子的，统统交给我！
我替你一个一个收拾回去，保证让她们以后见了你就绕道走！”
他越说越起劲，一只手挥舞得虎虎生风，配合着那张娇娇弱弱的美人脸，效果堪称炸裂。
“……总之，姐姐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当然，姐姐养的鸡除外，那只鸡真的是意外，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碰了！”
说完他大概觉得自己乖得不像话，又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满脸期待地看向苏清璃。
苏清璃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
她自认阅人无数，从宗门师长到凡间权贵，从妖修异族到魔道宵小，什么样的角色没见识过——妖娆的、阴鸷的、谄媚的、威胁的，每一种她都了然于胸，应付自如。
可面前这个玩意儿……她确实没见过。
拍马屁拍得如此理直气壮，表忠心表得如此信口开河，更可怕的是，他顶着苏婉清的脸说这些话，每一句都显得格外荒诞滑稽。
她想冷着脸训斥几句，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谁教你的这些话？”
沈心辞理直气壮：“自学成才！”
苏清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句“你果然和她一样不要脸”硬生生咽了回去，默默低头啜了口茶，用茶盏挡住了自己几乎要崩裂的冷淡面具。
罢了，跟一条蠢蛇较真，掉价。
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沈心辞下意识捂着肚子的手上——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极力掩饰，但肚皮却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咕噜”。
很轻，但苏清璃的耳力何等敏锐。
她忽然想起方才鸡圈边的场景。
这条蠢蛇饿到去偷鸡吃，却笨得连鸡都杀不利索——云绒鸡的后颈要害他没有咬准，倒是叼着一嘴鸡**毛。
想到那画面，苏清璃的心情诡异地好转了几分。
一条连鸡都咬不死的蛇妖，确实不太可能是什么派遣来的暗桩。
没有哪个势力会蠢到派这种东西来渗透宗门。
“等着。”
她站起身，素色寝衣的衣摆拂过竹板，赤足走向竹舍角落的小灶台。
那灶台十分简陋，不过是一口小铜釜架在几块刻了恒温阵法的灵石上，旁边木架上整齐码着几排瓶瓶罐罐的调料，难得的是每一样都干干净净，连盐罐的盖子都擦得锃亮。
沈心辞眼尖，看见灶台边缘刻了一圈极细的阵纹，隐约泛着淡青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