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超能力是让人情绪崩溃

F级的反击------------------------------------------：F级的反击。，脸贴着冰冷的玻璃，能闻到旁边大叔早餐包里煎饼果子的味道。车厢摇晃，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样的麻木——这是灵气复苏第三十年，但普通人的早晨没什么不同。，看了眼左手手背。，像胎记，但形状很规则：一个圆圈，里面是字母“F”。。最低等的那种。，全球统一觉醒检测，我被判定为F级“情绪干扰”能力者。检测员当时皱着眉头，在报告上写了句：“能力强度微弱，作用不稳定，不具备实战价值。”，这句话就成了我的标签。，我随着人潮涌出。公司大楼在***中心，三十层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门口已经排起了队——安保系统要逐个扫描异能徽章。“C级，请进。D级，左边通道。E级……工牌拿出来看看。”，扫描仪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安保是个光头大汉，瞥了眼屏幕，又瞥了眼我的手背。“F级啊。”他拉长声音，“特殊通道，那边。”
他指了指旁边的小门。那里是货梯入口，平时送快递和垃圾走的。
我没说话，走向那扇门。身后传来压低的笑声。
“又是那小子。”
“F级也能进咱们公司？”
“听说是行政部打杂的……”
货梯很慢，咯吱咯吱地上升。轿厢里堆着几个纸箱，有股灰尘味。我看着不锈钢门上模糊的倒影——二十四岁，长相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
就和我的人生一样。
二
行政部在七楼，角落的位置。
我刚坐下，主管张姐就抱着一摞文件过来了。“啪”一声扔在我桌上。
“林一，这些今天全部录入系统。”她四十多岁，烫着卷发，是普通人——没觉醒异能那种，但很会管人，“下班前我要看到完成。”
我看了眼那堆文件，至少两百份。
“张姐，这太多了……”
“多什么多？”她打断我，“你一个F级，公司还留着你就不错了。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进咱们公司吗？异能企业，福利多好。”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听说，下个月又要优化一批人。你……自己有点数。”
说完她扭着腰走了。
我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桌面是干净的蓝色。我看了眼手背的徽章，那灰色好像又深了一点。
其实张姐说得对。这家“天启生物”是全市排名前十的异能企业，主要研发能力增强药剂和异能抑制器。能进来的，至少是D级。我这种F级，能待三年，已经是奇迹了。
或者说，是施舍。
上午十点，我正在录第三十七份文件，办公室突然骚动起来。
“快快，王主管来了！”
“哪个王主管？”
“人事部的王明德啊！C级火系，听说马上要升副总监了……”
一群人涌到走廊上。
我也跟着抬头。透过玻璃墙，看见一个穿西装的高个男人正从电梯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他走得很慢，很稳，手指间有团火苗在跳——不是打火机，是真的火焰，橙红色，在他指间灵活地翻滚。
火焰系异能，C级。
在异能体系里，S、A、*、C、D、E、F，七个等级。C级已经可以进战斗部队了。在民用企业，更是横着走。
王明德路过我们部门时，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头，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出来。”他说。
三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冷。
我坐在塑料椅子上，对面是王明德。他靠在真皮椅子里，两条腿架在桌上，皮鞋擦得锃亮。那团火苗还在他指尖跳，啪，一簇，又一簇。
桌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离职协议，一份是《异能者情绪稳定承诺书》。
“林一，是吧？”他开口，声音很平淡，“行政部打杂的，F级情绪干扰能力，入职三年，绩效……呵，都是C。”
他翻了下文件：“上个月让你去安抚一个投诉客户，结果你把人家搞哭了。有这事吧？”
我没说话。
“情绪类能力者，最麻烦。”王明德把火苗按灭，坐直身体，“容易失控，不稳定。《全球异能者管理条例》第七条，情绪类能力者必须定期接受心理评估，保持情绪稳定。你知道吧？”
我知道。每个情绪类能力者都知道。这条规定，三年前就写进了法律。
“你的评估记录我看过了。”他敲敲桌面，“三次警告，两次观察。上个星期，你在食堂跟人吵架，情绪波动值超标到了**警戒线。”
他盯着我：“公司不能留你了。签了这份协议，拿三个月补偿金，走人。另外，按条例规定，你离职后三个月内，每周要去社区做情绪检测。理解吧？”
他把协议推过来，又拿了支笔，放在上面。
笔是金属的，很凉。
“王主管。”我开口，声音有点哑，“那次食堂的事，是技术部的赵强先动手。监控能证明。”
“监控坏了。”王明德笑了，“而且就算没坏，又怎样？你是F级，他是D级。公司会保谁，你心里没数？”
我握紧了拳头。
“签字吧。”他又搓出火苗，这次更大，在掌心翻腾，“别耽误时间。我三点还有个会，要见总部来的**大佬。你这种F级，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长什么样。”
我盯着那团火。
突然，我眼前一花。
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东西出现了——蓝色的，半透明的，飘在王明德头顶。
两行字：
标签：深层自卑/学术抄袭者/焦虑失眠
崩溃阈值：55%
我眨了眨眼。字还在。
这是什么？我的能力变异了？F级的“情绪干扰”……还能看到这种东西？
“看什么看？”王明德皱起眉，“赶紧签！”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突然涌出一些信息碎片。像被人硬塞进来的记忆，但又很清晰。
华东超能学院。能源动力专业。2018届。
王明德。李明。
论文。抄袭。下跪。五万块钱。
女朋友。癌症。***。
酒吧。庆祝。吹牛。
这些画面、声音、气味，一股脑冲进我脑子。我甚至能看见那个叫李明的男生，在***外蹲着哭，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而同一时间，王明德在酒吧卡座里，举着酒杯，大声说：“我那篇论文，教授说是年度最佳！”
我抬起手，按住太阳穴。
头很痛。
“你没事吧？”王明德问，但语气里没什么关心。
“王主管。”我放下手，看着他，“你是华东超能学院毕业的，对吧？”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2018届，能源动力专业。”我继续说，那些信息在脑子里自动组织成句子，“你大四的****，核心数据是抄你室友李明的。”
王明德手里的火苗“噗”一声灭了。
“你胡说什么？”他声音发紧，坐直了身体。
“你没抄全文，抄了关键部分。李明发现后，你跪下来求他。”我看着那蓝字跳动——58%，“你说你家借了二十万***供你读书，要是这事曝光，**会打死你。”
“闭嘴！”王明德猛地站起来，手掌“砰”地拍在桌上。实木桌面留下一个焦黑的手印，边缘还在冒烟。
玻璃墙外，办公区的人都看了过来。
几个同事凑到玻璃边，往里面张望。
“李明后来没举报你，不是你跪得诚恳。”我也站起来，往前一步，“是**，从老家赶来，私下给了他五万块钱，说是给他女朋友治病用。那时候，他女朋友查出了胰腺癌，晚期。”
王明德的脸从红变白。
他头顶的蓝字在疯狂跳动：62%...68%...73%...
“那五万，是你们家最后的积蓄吧？”我问，“**卖掉了结婚时的手镯，还有***留的金戒指。”
“你……你怎么……”王明德嘴唇在抖。
“你女朋友第二年还是死了。”我没停，“李明处理完后事，离开上海那天，给你发了条短信。他说：‘那篇论文送你了，就当是给我女朋友的医药费。’”
“你收到短信时，正在酒吧庆祝你入职天启生物——这家全市前十的异能企业。你跟新同事吹牛，说你的****被教授评为年度最佳。”
蓝字：85%...90%...
“那天晚上，”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李明在***，看着他女朋友被推进去。你在酒吧，喝醉了，搂着陪酒女，说你终于出人头地了。”
“**那时候在医院，胃出血，没钱做手术。**在工地摔断了腿，在家躺着。那五万，本来是**攒着给**治腿的钱。”
100%。
蓝字炸开了。
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片，消失在空气里。
然后王明德瘫在椅子上。
他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整个身体开始发抖。手抖，腿抖，肩膀抖。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眼泪流出来了。
不是一滴两滴，是哗啦啦往下流，像开了闸。鼻涕也出来了，糊在嘴唇上。他抬起手，捂住脸，然后发出一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哭声。
“呜……呜啊啊——”
他蜷缩起来，像婴儿在母体里的姿势，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腿间。哭声越来越大，从压抑变成嚎啕。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人……我该死……”
他边哭边说，含糊不清。
“我妈……我爸……李明……我对不起你们……”
他哭得浑身抽搐，椅子都在晃。
玻璃墙外，所有人都看呆了。
三十多个同事，挤在玻璃前，举着手机。有人录像，有人拍照，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王主管……哭了？”
“我的天……”
“他刚才说什么？论文抄袭？”
“下跪？五万块？***？”
“快拍下来！这能上热搜！”
议论声透过玻璃传进来，嗡嗡的。
我看着王明德。
他还在哭，眼泪打湿了西装裤。那个一分钟前还跷着二郎腿、用火苗玩威压的C级主管，现在像个被扒光衣服、暴露在阳光下的乞丐。
我脑子里的声音响了：
成功引爆“极致羞愧”
目标情绪崩溃度：100%
能力复制中……
获取：火焰操控（C级）
熟练度：初级（1/100）
备注：该能力可随练习提升，或通过引爆更多火系能力者增强
然后，更多信息涌进来：
情绪引爆系统已激活
宿主：林一
当前能力：情绪干扰（F级）、火焰操控（C级）
**看目标情绪标签与崩溃阈值
可通过语言、行为引爆目标情绪，当崩溃度达100%时，可复制目标一项能力或属性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情绪之种×1
情绪之种：可在目标心中埋下“种子”，设定倒计时，时间到后自动引爆指定情绪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心念一动。
“呼——”
橙红色的火焰从掌心窜起，一尺多高，温度灼人。火焰很稳，很听话，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想让它大，它就大；想让它小，它就小。
我攥拳，火焰熄灭。
又张开，火焰燃起。
如此反复三次。
然后我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放在王明德面前的桌上。他还在哭，没抬头。
“喝点水。”我说。
他猛地抬头，眼睛红肿，脸上糊满泪痕和鼻涕。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崩溃和茫然。
“你……怎么会知道……”他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知道的事多了。”我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比如你老婆不知道，你每个月偷偷给你大学初恋打两千块钱——虽然人家早就结婚了，还把你拉黑了。比如你上个月报销的单子里，有三张是假的，合计四千八。比如你其实怕火怕得要死，每天晚上做噩梦都梦见自己烧着，所以你在家从来不用燃气灶，只用电热炉。”
他刚止住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签，我什么都签……”
他抓起笔，手抖得厉害，在离职协议上签了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
我拿起协议，看了看，又放回他面前。
“签错了。”我说，“这是你的离职协议。”
他愣住。
“我刚想起来，”我撕掉那份协议，碎片扔进垃圾桶，“我今天来，是打算辞职的。但没打算这么走。”
我站起来，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异能者情绪稳定承诺书》。
翻到最后一页，甲方签字栏。
我拿起笔，在甲方那里，签下自己的名字：林一。
然后在乙方那里，也签下：天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这份文件，我拿走了。”我把承诺书折好，放进口袋，“作为纪念。”
然后我转身，走向会议室门口。
玻璃墙外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都在看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有好奇。
我走到行政部，在张姐呆滞的目光中，从她桌上拿走我的工牌。
“我辞职了。”我说。
然后我走向电梯。
等电梯时，我看了眼手机。
微信工作群已经炸了。几十条未读，全在说会议室的事。有人发了视频，虽然模糊，但能看清王明德抱头痛哭的样子。
电梯门开。
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下行时，我脑子里的系统又跳了一下：
检测到大规模情绪波动
来源：天启生物员工（37人）
情绪类型：震惊、好奇、恐惧
可收集情绪能量：127点
是否收集？
我默念：是。
收集完成
当前情绪能量：127/1000
能量可用于提升能力熟练度、解锁新功能
电梯到一楼。
我走出大楼，阳光有些刺眼。
手背上，那个灰色的F级徽章，颜色好像淡了一点。不，不是好像——是真的淡了，从深灰变成了浅灰。
我抬起手，心念一动。
“轰——”
一道火柱从掌心冲出，两米多高，橙红炽热，在阳光下燃烧。
路过的行人吓得尖叫躲开。
我收起火焰，继续往前走。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我掏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
“喂？”
“林一先生吗？”是个女声，很冷，很正式，“我们是市异能管理局情绪监管科。关于今天上午在天启生物发生的事，我们需要你过来做个说明。请在一小时内到管理局三楼……”
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抬起头，天空很蓝，云很少。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
原来F级的能力，是这样的。
那接下来，该好好用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