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擂台的邀请------------------------------------------，我在路边站了会儿。，街上的车流声、喇叭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往耳朵里钻。手背上那个徽章的颜色又淡了些，从浅灰变成了灰白，像是被水洗过很多次。，盯着看。，徽章闪了一下。，蓝色，一闪而过。然后我发现，徽章的图案变了——原本是简单的“F”字母，现在变成了一个复杂的符号，像火焰扭曲的形状，中间嵌着那个“F”。？，手机又震了。。我按掉，对方又打。第三次打来时，我接了起来。“林一先生。”还是那个女声，但这次更冷了，“挂断管理局电话是违规行为。请你现在立刻到——地址发我短信。”我说完，又挂了。。。，那些蓝字，复制的能力……还有徽章的变化。这些事发生得太快，像被人按了快进键。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突然有种不真实感。，我还在为下个月房租发愁，担心被公司优化。，我把C级主管搞哭了，还从他身上复制了火焰能力。
我摊开手掌，心念一动。
“噗。”
一小簇火苗冒出来，在指尖跳跃。温度不高，像打火机的火。我试着控制它变大——
“轰！”
火柱猛地窜起一米多高，差点烧到行道树的叶子。几个路过的行人吓得往旁边躲。
“有病啊！”
“异能者了不起啊！”
我赶紧收手，火焰熄灭。
脑子里跳出提示：
火焰操控熟练度：初级（3/100）
所以多用能升级。
我看了眼周围，走进旁边的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居民楼的后墙，堆着些杂物。走到深处，确定没人看见，我再次抬手。
这次我小心控制着。
火焰从掌心涌出，先是拳头大小的一团，悬在半空。我试着让它变形——拉长，变扁，绕着手腕转圈。火焰很听话，我想让它去哪，它就去哪。
十分钟后，我已经能让火焰在空中写出自己的名字了。
火焰操控熟练度：初级（7/100）
有意思。
我又想起那个“情绪之种”。系统说可以在目标心里埋下种子，设定倒计时，时间到了自动引爆情绪。
怎么用？
我集中精神，想着“情绪之种”。
眼前出现一行小字：
当前拥有：情绪之种×1
使用方式：凝视目标3秒以上，默念“埋下种子”
可设定引爆时间：1小时后～30天内
可设定引爆情绪：愤怒、恐惧、悲伤、羞愧、狂喜
注意：每个目标同一时间只能存在一颗种子
懂了。
就是个定时情绪**。
我把手机开机，想看看时间。结果一开机，几十条未读消息弹出来，微信图标上的红点显示“99+”。
大部分是工作群。
我点开最上面的“天启生物行政部（37）”。
最后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张姐发的：“所有人，立刻马上撤回刚才发的任何视频、图片、文字！公司正在调查，传播者一律开除！”
往上翻，是各种视频和照片。
有王明德在会议室里哭的，有我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有我在电梯口等电梯的背影。画面模糊，应该是用手机**的。
再往上翻，是更早的议论：
“我的天，王主管真哭了？”
“那个林一到底说了什么？”
“听说王主管大学论文是抄的？”
“还下跪了？”
“真的假的？”
然后是一些已经撤回的消息提示。看来有人手快，发了些更劲爆的，但被张姐勒令撤回了。
我退出群聊，看其他消息。
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估计是情绪管理局换人打来的。
还有一条短信，发信人是“未知号码”：
“林一先生，市异能管理局情绪监管科地址：长宁区异能大厦17楼。请于一小时内抵达。逾期将采取强制措施。”
呵。
我关掉短信，正要锁屏，突然注意到通讯录里有个新***的红点。
点开。
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备注名是两个字：擂台。
擂台？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些地下异能者擂台的传闻——那些不被官方认可的、非法的、生死自负的地下格斗场。
这号码什么时候存进来的？
我点开详情，发现添加时间是……今天早上9点47分。
正是我在会议室里，看着王明德头顶跳出蓝字的时候。
有人趁那时候，黑进我手机，存了这个号码。
我犹豫了三秒，拨了过去。
嘟——嘟——
两声后，接通了。
那边没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谁？”我问。
“林一。”是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点沙哑，“天启生物，行政部，F级情绪干扰能力者。今天上午10点23分，在会议室用未知手段让C级火系能力者王明德情绪崩溃，持续痛哭约十五分钟。过程中，你展示了至少C级水平的火焰操控能力。”
我后背一凉。
“你是谁？”
“我是能帮你的人。”男人说，“或者说，是能给你机会的人。”
“什么机会？”
“赚钱的机会。”男人顿了顿，“赢一场，十万。输一场，医药费自理。死了，抚恤金五十万，直接打给你指定的人。”
果然是地下擂台。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有意思。”男人笑了，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F级的徽章，C级的表现。而且你让王明德崩溃的方式……很特别。我们查了监控，你没用任何异能波动，只是说了几句话。”
“所以？”
“所以我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男人说，“今晚十点，东郊旧工厂区，第三车间。带手机，会有导航。别迟到，过时不候。”
“如果我不去呢？”
“你会去的。”男人说，“情绪管理局的人已经在去你公寓的路上了。以你现在的状态——疑似能力变异，在公共场合使用未登记的攻击性异能，还有王明德那个视频——他们至少会拘你48小时，做**评估。而评估结果，大概率是‘不稳定，建议收容观察’。”
我没说话。
“地下擂台虽然不合法，但至少自由。”男人说，“赢了有钱，输了有伤，死了有抚恤。比被关在管理局的地下收容所强，你觉得呢？”
他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巷子里，听着忙音。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房东发来的微信：“小林，你这个月房租该交了。最晚明天，不然我换锁了。”
我看了眼***余额：327.46元。
房租一个月1800。
我收起手机，走出巷子。
阳光还是那么刺眼。
二
我没回公寓。
用脚想也知道，情绪管理局的人肯定守在那儿。我在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公园长椅上，一直待到晚上九点。
天黑了，公园里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
我打开手机，那个“擂台”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是个坐标定位，下面附了一行字：“十点，东郊旧工厂区第三车间。迟到取消资格。”
我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听说我要去东郊旧工厂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
“小伙子，那边晚上可不太平。”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听说有异能者在那边打架，上个月还死了人。”
“去看看。”我说。
“看什么看，小心把自己看进去。”大叔摇摇头，但没多问。
车开了四十分钟，从市区开到郊区。高楼大厦越来越少，破旧厂房越来越多。最后停在一片废弃的工厂区门口，铁丝网围栏破了好几个大洞，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光线惨白。
“就这儿了。”司机说，“一百二。”
我扫码付钱。
下车时，司机又补了句：“真不用我等？这边可不好打车。”
“不用。”
“行吧，你小心点。”
出租车掉头开走了，尾灯的红光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工厂区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抬头看，几栋黑黢黢的厂房像巨兽蹲在黑暗里，窗户全碎了，像空洞的眼睛。
手机震动，那个号码又发来短信：“直走三百米，左转，第三栋。”
我按着导航走。
路面坑坑洼洼，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有半人高。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尖利刺耳。我握紧拳头，掌心微微发热——那是火焰随时能涌出来的感觉。
走了大概五分钟，看到第三栋厂房。
和其他厂房不同，这栋楼门口停着几辆车，有奔驰有宝马，还有辆很扎眼的红色跑车。厂房侧面开了个小门，门缝里透出光，还有隐约的音乐声。
我走过去，敲门。
门开了条缝，一张脸探出来。是个年轻男人，染着黄毛，耳朵上挂着一排耳钉。他上下打量我：“干嘛的？”
“擂台。”我说。
“名字？”
“林一。”
黄毛拿出手机看了眼，点点头：“进来吧。”
他拉开门，我走进去。
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厂房很大，挑高至少十米，中间搭了个正方形的擂台，用铁丝网围着。擂台四角装着大灯，白光刺眼。台下围着一圈简易看台，大概能坐一两百人，现在坐了七八成满。
观众什么人都有——穿西装的，穿皮衣的，纹身的光头大汉，搂着年轻女孩的老男人。空气里混着烟味、酒味、香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音乐很吵，是那种重低音电子乐，震得地面都在颤。
黄毛领着我往里面走，穿过人群，来到擂台后面的一个小隔间。隔间里摆着张桌子，桌后坐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在看平板电脑。
“山哥，人带来了。”黄毛说。
花衬衫抬起头。
他大概四十多岁，平头，左脸有道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眼睛很小，但很亮，看人的时候像刀子。
“林一？”他开口，是电话里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是我。”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山哥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推过来：“规矩很简单。上台，打。可以用任何能力，任何手段，除非对方认输或昏迷，否则不停。生死自负。赢一场十万，现场结。输一场，自己爬出去。死了，五十万抚恤金，我们负责送给你指定的人。”
我扫了眼文件，是份生死状，下面已经印好了几行条款。
“签不签？”山哥问。
“签了之后呢？”
“签了，今晚就给你安排一场。”山哥往后一靠，椅子嘎吱响，“对手是个新人，和你一样，第一次来。能力是D级‘皮肤硬化’，防御不错，攻击一般。赔率一赔一点五。”
“我赔率高？”
“你F级，他D级，当然你赔率高。”山哥笑了，“不过我看过你在天启生物的监控，你那手火焰操控，至少C级。所以实际赔率应该反过来。但观众不知道，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个好盘口。”
“盘口？”
“**。”山哥说得直白，“观众**，我们抽水。你赢了，我们赚。你输了，我们也赚。但你如果能制造点惊喜——比如F级打赢D级——那我们赚得更多。”
我明白了。
我就是个表演的猴子，负责给庄家赚钱。
“如果我赢了呢？”我问，“下一场打谁？”
“下一场，看表现。”山哥盯着我，“如果你赢得漂亮，我让你打C级。如果你赢得难看，那就继续打D级，直到你***，或者打不了为止。”
“那如果我一直赢呢？”
山哥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
“小子，有野心是好事。”他笑够了，抹抹眼角，“你知道这里最高纪录是多少场连胜吗？”
“多少？”
“七场。”山哥竖起七根手指，“第七场，他遇到了个*级。三分钟，人就没了，连全尸都没留下。”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所以别想太多。先赢下今晚这场，活下来，再想明天的事。”
我拿起笔，在生死状上签了名字。
林一。
“很好。”山哥收起文件，从抽屉里拿出个手环，黑色的，像运动手环，“戴上。这是异能抑制器，但只抑制你的徽章信号。戴上它，管理局的监测系统就查不到你的异能波动。当然，你自己的能力不受影响。”
我戴上手环。
“你的场次是第三场，大概十点半。”山哥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去后面休息室等着，会有人叫你。”
我起身要走，他又叫住我。
“对了。”他从桌下拿出个面具，扔过来，“戴上这个。在这里，没人用真面目。”
是个黑色的半脸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
我戴上，大小正好。
“最后一句。”山哥说，“在台上，别留手。你留手，死的就是你。”
三
休息室是个小房间，摆着几张破沙发，墙角堆着些杂物。空气里有霉味和汗味。
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了。
一个光头大汉，光着膀子，身上肌肉一块块鼓起来，像石头。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闭着眼。
一个瘦高个，穿着紧身衣，正在压腿。动作很柔，像练舞蹈的。
还有个女人，短发，脸上有疤，坐在角落抽烟。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冷，像看死人。
我在最远的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
脑子里回忆着火焰操控的感觉。温度，大小，形状，控制精度。系统显示熟练度是7/100，不知道实战够不够用。
还有情绪引爆。
那个D级“皮肤硬化”，应该也有情绪弱点。只要能看见他的情绪标签和崩溃阈值，我就能找到破绽。
但前提是，系统在实战中也能用。
“第三场，准备！”
门被推开，黄毛探头进来：“黑面具，出来！”
我站起来。
光头大汉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咧嘴笑：“新人？祝你好运。”
瘦高个和那个女人都没反应。
我跟黄毛走出休息室，穿过一条短走廊，来到擂台边。音乐声更大了，观众的喧哗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从那边上去。”黄毛指了指擂台的台阶。
擂台是个四方形的铁笼，四面用钢丝网围着，顶部开着。我走上台阶，拉开铁笼的门，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锁死。
对面那扇门也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是个矮壮的男人，大概一米七，但很宽，像堵墙。他光着上身，皮肤是暗褐色，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脸上也戴着面具，是张鬼脸。
皮肤硬化。
他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他举起双手，向观众示意。台下响起一阵口哨和欢呼。
“第三场！”一个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是山哥，“左边，新人‘黑炎’，能力——火焰操控！”
观众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右边，同样是新人‘铁壁’，能力——皮肤硬化！”
这次掌声热烈多了，还夹杂着喊声：“铁壁！**他！”
看来这矮壮男人有点名气，或者D级本身就比F级受欢迎。
“赔率，黑炎一赔三，铁壁一赔一点二！”山哥继续喊，“最后三十秒**！”
观众们纷纷拿出手机操作。
我站在台上，看着对面的铁壁。他也在看我，眼神透过鬼脸面具，像是在估量。
突然，我眼前跳出蓝字：
目标：铁壁（代号）
情绪标签：轻蔑/紧张/兴奋
崩溃阈值：40%
能看见。
我心里松了口气。
“三十秒到！”山哥的声音，“比赛——开始！”
几乎在“始”字落下的瞬间，铁壁动了。
他像辆小坦克一样冲过来，速度比我想象的快。我侧身想躲，但他突然加速，一拳砸向我胸口。
“砰！”
我勉强用胳膊架住，但还是被打得退了三步，手臂发麻。
好大的力气。
而且皮肤真的像铁一样硬，打上去手疼。
“就这？”铁壁开口，声音闷闷的，“F级也敢来擂台？找死！”
他又冲过来，这次是横扫。我蹲身躲过，手掌一翻，火焰涌出。
“轰！”
一道火柱喷向他面门。
铁壁不躲不闪，抬手护脸。火焰烧在他手臂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但很快熄灭。他手臂上只有一片焦黑，皮肤都没破。
“温度不够！”他大笑，“给我挠**呢？”
他再次扑来，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我左躲右闪，但擂台太小，很快被逼到笼边。
“砰！”
一拳打在我腹部。
我闷哼一声，差点吐出来。但脑子里系统提示在跳：
火焰操控熟练度：初级（9/100）
原来挨打也能涨熟练度？
不，是我在躲闪时下意识用火焰覆盖身体，虽然挡不住全部力量，但抵消了一部分。这种细微操控，也在涨熟练度。
铁壁又是一拳，这次瞄准我脑袋。
我低头躲过，同时抬手，火焰凝聚成锥形，刺向他眼睛。
他闭眼，火焰烧在他眼皮上，但还是没破防。
“没用的！”他吼道，双手抓住我肩膀，把我往笼子上撞。
“砰！”
后背撞在钢丝网上，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颤。铁壁狞笑着，头往后仰，然后猛地向前撞来——
铁头槌。
我侧头，他的头撞在我耳边笼子上，钢丝网都凹进去一块。
耳鸣了。
脑子嗡嗡响。
但我看见了，他头顶的情绪标签在变：
情绪标签：轻蔑/兴奋/狂躁
崩溃阈值：45%
涨了5%。是因为打爽了吗？
铁壁后退一步，准备再撞。我趁机抬手，火焰全开，轰向他胸口。
这次他躲了。
虽然没造成伤害，但他躲了。
为什么？
我看向他胸口，那里皮肤颜色更深，像结了层痂。
弱点？
不，等等。皮肤硬化，难道不是全身硬化？难道有部位强化不够？
我盯着他。他再次冲来，但我没躲，而是盯着他身上的皮肤颜色变化。
浅褐，深褐，暗褐。
胸口、脖子、脸，颜色最浅。
腹部颜色最深。
所以……腹部才是真正硬化的地方？其他部位只是附带？
铁壁又一拳砸来，我这次不躲了，双手架住，同时抬腿，膝盖狠狠顶向他****。
“嗷！”
他惨叫一声，弯腰捂住*部。
台下爆发出哄笑。
“阴招！”
“漂亮！”
“**！”
铁壁抬起头，眼睛红了。
情绪标签：愤怒/羞耻/杀意
崩溃阈值：60%
涨到60%了。
很好。
“***——”他嘶吼着扑来，速度更快，但动作变形了。
愤怒让人失去理智。
我躲过他的一拳，绕到他侧面，火焰凝聚在指尖，像刀，划向他腋下。
“刺啦——”
这次，皮肤破了。
一道血口子，不深，但出血了。
铁壁吃痛，转身一记摆拳。我后仰躲过，同时另一只手按在他肋下，火焰**。
“啊啊啊！”
他痛得后退，肋下焦黑一片。
“不可能！”他吼道，“我的皮肤能扛住**！”
“但扛不住持续高温。”我说。
火焰操控，不只有爆发力。还有持续燃烧。刚才那一击，我把火焰温度提到最高，并且维持了三秒。三秒，足够烧伤。
情绪标签：愤怒/恐惧/疼痛
崩溃阈值：75%
恐惧出现了。
铁壁再次冲来，但这次他犹豫了，出拳有保留。我躲过两拳，突然近身，手掌按在他胸口。
不是用火焰。
是用情绪引爆。
我盯着他的眼睛，透过面具，看见那双眼睛里开始出现的慌乱。
“你叫铁壁，是因为皮肤硬。”我低声说，只有他能听见，“但**当年给你起名叫铁蛋，是因为你小时候体弱，她怕你养不活，起个贱名好养活。”
铁壁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讨厌这个名字，所以出来混，自称铁壁。”我继续说，手掌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心跳很快，“但**到现在还叫你铁蛋。每次你回家，她都在门口喊：‘铁蛋回来啦’。”
“你闭嘴……”
“**死得早，是**在菜市场卖菜把你养大。你觉醒能力后，第一件事是回去把菜市场欺负***混混打了一顿。但**哭了，说怕你出事。”
铁壁的拳头在抖。
“你现在打地下擂台，一场能挣几万。但你骗**，说你在工地当保安，一个月五千。”我盯着他，“你不敢告诉她真相，怕她担心。每次她问你怎么身上有伤，你都说是摔的。”
“我让你闭嘴！”
他一拳挥来，但我轻易躲开了。
他的动作慢了，乱了。
情绪标签：愤怒/悲伤/羞愧
崩溃阈值：85%
“上周，**查出乳腺癌，早期。”我说出最后一句，“手术要八万，你拿不出来。所以你今晚必须赢，因为赔率一赔一点二，你押了自己十万，赢了你就能拿十二万，刚好够手术费。”
铁壁僵在原地。
他头顶的蓝字疯狂跳动：90%...95%...98%...
“你……”他声音在抖，“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只是问：“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100%。
蓝字炸开。
铁壁站在原地，没哭，没喊。他只是慢慢跪了下来，双手撑地，低着头，肩膀在抖。
台下观众都愣了。
“什么情况？”
“怎么跪了？”
“打假赛？”
山哥的声音从喇叭里响起：“铁壁，还能打吗？”
铁壁没回答。
“我数到十，不起来就判负！十，九，八……”
铁壁还是没动。
“……三，二，一！比赛结束！胜者——黑炎！”
台下响起嘘声，还有骂声。
“假赛！”
“退钱！”
“什么玩意儿！”
我没理他们，走到铁壁面前。他还跪着，一动不动。
“手术费，我借你。”我说。
他猛地抬头。
“但你要帮我做件事。”我压低声音，“帮我查个人，擂台的老板，山哥。我要知道他所有事。”
铁壁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好。”
我转身走下擂台。
黄毛在台下等着，递过来一个信封，很厚。
“十万，现金。”他说，“山哥说，你打得不错，下周五还有一场，打C级。来不来？”
我接过信封，掂了掂。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