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士毕业，而那时，她早已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汗。
秦落衣的目光在那个账户上停留片刻，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她伸出手指，毫不犹豫地点下“取消定期转账”的选项。屏幕上弹出确认框：“您确定要取消该笔定期转账吗？” 指尖悬停一秒，落下。确认。
屏幕上跳转，提示操作成功。那笔每月固定流出的款项，就此切断。像剪断了一根无形的脐带，也斩断了**理所当然的吸血通道。她平静地退出界面，将***收回钱包。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无声无息，却是一场风暴的开端。
走出银行大门，热浪重新包裹上来。秦落衣没有立刻叫车，而是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树荫在滚烫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蝉鸣聒噪。她拿出手机，找到李振南所在大学教务处的公开电话，拨了过去。
“**，这里是XX大学教务处。”电话那头传来公式化的女声。
“**，”秦落衣的声音清晰平稳，“我想咨询一下贵校工商管理系大三学生李振南的学费缴纳情况。”
“请问您是？”
“我是他亲属。”秦落衣顿了顿，补充道，“之前一直是我这边负责他的学费转账。但最近我这边遇到一些突**况，****困难，可能无法继续承担后续的学费。我想了解一下，如果学费未能按时缴纳，学校会有什么处理流程？以及，是否有助学贷款或者其他帮扶**可以申请？”
她问得条理分明，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无奈。电话那头的老师显然对这种家庭变故导致的缴费困难见怪不怪，耐心地解释了学校的**：学费需在每学期开学前缴清，逾期会产生**金；若长期拖欠，会影响选课、**甚至学籍注册；学校有相关的困难生认定和助学贷款通道，但需要学生本人或直系亲属提供详实的证明材料申请。
“好的，非常感谢您。”秦落衣礼貌地道谢，挂断了电话。她相信，尽职的教务处老师很快会联系李振南本人，或者他留存的紧急***——李母。
做完这一切，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车子汇入车流，城市的景象在窗外飞速倒退。秦落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她能想象**此刻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二十万彩礼刚被“骗”回去，紧接着学费来源又被掐断，双重打击之下，李母那张刻薄的脸，此刻想必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客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李振东瘫在沙发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咖啡厅里秦落衣那冰冷嘲讽的眼神和手机屏幕上刺眼的录音标识，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次都像鞭子狠狠抽在他的神经上。恐惧和耻辱交织，几乎将他吞噬。
李母则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拖鞋拍打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噪音，每一声都敲在李振东紧绷的神经上。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李母终于忍不住，指着李振东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连个女人都拿捏不住！二十万！二十万啊！那是给你弟弟留学的钱！就这么被她耍个花招弄回去了？还录音？她怎么敢？！这个**！扫把星！当初我就说她不是个好东西！你偏不听！现在好了！钱没了！脸也丢尽了！”
李振东烦躁地捂住耳朵：“妈！你够了！骂我有用吗？谁知道她那么阴险！居然录音！”
“阴险？我看是你蠢！”李母气得胸口起伏，“她说什么投资失败你就信？她哭两声你就心软了？她后面拿钱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清楚？现在倒好，钱是拿回来了，可把柄也落到她手里了！那录音要是传出去，你工作还要不要了？我们**的脸往哪搁？”
“那我能怎么办？！”李振东猛地坐起身，双眼赤红，“她录音了！我能怎么办？！冲上去抢吗？”
“我不管！”李母蛮横地一挥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二十万，她必须吐出来！还有，婚礼必须照常办！她秦落衣生是我们**的人，死是我们**的鬼！想跑？门都没有！”
就在这时，李振南房间的门被猛地拉开。李振南握着手机冲出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