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丝不易觉察的慌乱。
我拉上行李箱的最后一个拉链，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我终于抬头看他，目光平静。
“出差。”
“出差？出差要用这么大的箱子？还要办签证？”
许泽远的声音拔高了，他几步冲过来，拿起了那份外派申请表。
当他看到“三年”和“南美”这两个词时，手都开始抖了。
“你疯了？你开什么玩笑？”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姐下个月就生了！”
02
“你姐生孩子，和我去南美，有关系吗？”
我反问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许泽远被我噎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在他看来，我或许会哭，会闹，会和他争吵。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怎么没关系？你走了，谁来照顾她？”
他理直气壮地质问，仿佛我在无理取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结婚五年，他好像从来没搞清楚过一件事。
我是他的妻子，不是他家的免费保姆。
“许泽远，她是你的亲姐姐，不是我的。”
“给她养老送终，照顾她生儿育女，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义务。”
“过去两次，是我蠢，是我拎不清。”
“但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三次。”
我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像一颗颗小石子，砸碎了他脸上那层虚伪的平静。
许泽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乔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
“一家人，就是看着我流产躺在床上，还要逼着我伺候**妹坐月子？”
“一家人，就是**妹心安理得地住着我的房子，使唤着我，你和**都觉得天经地义？”
“一家人，就是每一次你需要我退让，需要我牺牲的时候，就把这三个字搬出来当挡箭牌？”
我的声音不大，但许泽远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那……那都过去了。”
他最终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对，都过去了。”我点点头。
“所以，从今天起，我也过去了。”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准备绕过他。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我不准你走！”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恳求。
“乔瑜，你别闹了，行不行？”
“我替我妈，替我姐，给你道歉。”
“这次，这次我保证，一定不让你受委屈。”
“我们请个月嫂，好不好？钱我来出。”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和算计。
他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他只是怕，怕我走了，这个烂摊子没人收拾。
怕他那个金尊玉贵的妹妹，没人伺候。
“晚了，许泽远。”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
“申请已经提交了，公司的流程走得很快。”
“最迟后天，我就要飞。”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血色尽褪。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隐忍的我，会做得这么绝。
连一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给他留下。
“你……你非要这样吗？”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为了这么点小事，你要毁了我们的家？”
“小事？”我看着他，像是听到了*****。
“在你眼里，我的身体，我的尊严，我的感受，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
“只有你姐姐生孩子，才是天大的事。”
“许泽远，你不是要当个好哥哥吗？”
我走到门口，换上鞋。
“现在，机会来了。”
“这个家，还有你那个好妹妹，都交给你了。”
“你这个当哥的，总算能亲自表现一回了。”
我打开门，没有再回头。
身后，是许泽远压抑着怒气的粗重呼吸声。
紧接着，是手机拨号的声音。
我猜，他是在给**打电话。
果然，我刚走进电梯，刘美娟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我直接挂断，拉黑。
世界清净了。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接下来的两天，我屏蔽了所有来自许家的信息。
专心和公司交接工作，**剩下的手续。
我的手机很安静。
许泽远没有再打来。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