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出十天，宋娇娇就会来找我。"
"找您做什么？"
"踩我。"
我把糖罐往蚂蚁的方向推了推。
"人只有亲眼看到对手跪在自己脚下，才能真正放心。她现在赢得太顺了，反而不踏实。"
第八天。
宋娇娇果然来了。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头上戴着赤金凤钗。
那支凤钗我认得，是我被收走的凤印配套的首饰。
她连衣服都不换一件新的，直接穿了我的配制。
"姐姐气色不太好呢。"
宋娇娇站在凤仪宫正殿中间，我的位置。
目光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了一遍。
"禁足这些日子，瘦了不少。"
我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碗白粥。
"多谢贵妃惦记。"
"不叫皇贵妃吗？"
她轻轻一笑。
"圣旨明日就下了。"
我低头喝粥，没接话。
宋娇娇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姐姐，我今天来，是有一句话想当面问你。"
她弯下腰，凑近我的耳边。
声音很轻，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沈鱼，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你说什么？"
"别装了。"她直起身子，嘴角带着笑，但眼底没有一丝暖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把我哥哥的仕途断了，把原本该做我陪嫁的那批绸缎调给了边关军需。"
"你还把后宫的例汤配方改了。我查过，那道汤和我手里的方子有七成相似。"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知道我要来。你一直在等我。"
我放下粥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贵妃娘娘想多了。臣妾不过是个闲散皇后，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宋娇娇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行。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停了一步。
"反正不管你是不是重生的，结局都一样。"
"上辈子你死了。"
"这辈子，你也得死。"
她走了。
留下一室沉寂。
柳嬷嬷从里间走出来，嘴唇哆嗦。
"娘娘，她说让您死。"
我把粥碗推到一边。
"别怕。会死的不是我。"
"可是娘娘，您什么都没做啊。"
我抬眼看向窗外。
凤仪宫的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结了满树的果子，红彤彤的缀在枝头。
"柳嬷嬷，你知道为什么我每天都让御膳房熬那道汤吗？"
"您说是养颜的。"
"养颜是顺带的。"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那道汤的真正功效，三年了，应该快见成果了。"
我没有再往下说。
柳嬷嬷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也没打算解释。
有些事，时候到了自然会明白。
禁足第十二天。
事情出了宋娇娇意料之外的变化。
不是我这边，是她那边。
德妃吐了。
消息是柳嬷嬷从送膳食的小太监嘴里套出来的。
"娘娘，德妃娘娘今早在御花园吐了。太医诊过了，说是喜脉。"
我嗯了一声，继续绣我面前那块帕子。
绣得很丑，因为我不会绣花。但是禁足实在太无聊了。
"还有一事。"柳嬷嬷压低声音，"听说容华赵氏这几日也有些不适，一直犯恶心。"
我手上的针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
"娘娘，一下子两个有了身孕，宋贵妃怕是要不高兴了。"
"她不高兴的事多着呢。"
我把线头咬断，换了一种颜色。
"等着看吧。"
果然，第三天，又一个消息传来。
才人周氏，有喜了。
然后是美人方氏。
然后是婕妤何氏。
五天之内，太医院连续报了五个喜脉。
整个后宫像是被下了什么蛊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怀上了。
这消息传到前朝，群臣弹冠相庆。
萧衍**六年，后宫一直子嗣艰难。这是多年来的头等大事，没有之一。
****都在恭贺陛下洪福齐天。
而宋娇娇的脸色，据说一天比一天难看。
她拿着前世记忆里独一无二的"生子秘方"入宫，本以为自己是唯一能给皇帝生下嫡子的女人。
结果现在满宫都在怀孕。
她的秘方，突然不值钱了。
但这些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禁足中的我，每天只能从柳嬷嬷带回来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外面的消息。
而此刻，真正让我在意的不是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