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娇的脸色。
是萧衍的态度。
因为我知道，后宫突然集体怀孕这件事，在多疑的**眼里，不是喜事。
是疑案。
萧衍果然起了疑心。
这件事我是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嘴里知道的。
福安。
福安是冷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去年冬天差点冻死在柴房里，是我让人送了一床被子和几个炭盆过去。
那时候我还没被禁足，这种小事我做了不少，从没放在心上。
但福安记住了。
他现在被调到了御膳房做帮工，每天送膳食的时候经过凤仪宫。
这天他把食盒递进来的时候，多塞了一张纸条。
柳嬷嬷展开纸条，只有八个字：帝查太医院，疑有人控。
我把纸条在烛火上烧了。
"他开始查了。"
柳嬷嬷凑过来。"查什么？"
"查为什么后宫突然都怀孕了。"
"这不是好事吗？多子多福。"
"对普通人来说是。"我把灰烬拨散，"但对萧衍来说，后宫同时怀孕意味着一种可能。"
我竖起一根手指。
"有人在暗中操纵后宫的生育。"
柳嬷嬷倒吸一口凉气。
"操纵？谁敢操纵皇家子嗣？"
"这就是萧衍现在想知道的。"
我重新坐回窗前，拿起那块绣了一半的帕子。
"你觉得，他会先查谁？"
柳嬷嬷想了想，脸色变了。
"宋贵妃。"
"对。"
因为宋娇娇是最先"怀孕"的那个人。
虽然她那一胎是假的，是她自己灌了红花伪造的流产现场。
但在萧衍眼里，她是第一个声称自己怀过孕的妃子。
紧接着，后宫就集体怀孕了。
巧合？
萧衍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娘娘，那您呢？"柳嬷嬷紧张地**手，"陛下会不会也查到您头上？"
"会。"
"那怎么办？"
我用针尖挑了一下帕子上歪歪扭扭的花瓣。
"等。"
"等什么？"
"等他查到真相。"
我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萧衍要查的那个答案，就在太医院里。
就在那间药柜的暗格深处。
那里藏着三年来每一个月的平安脉案。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后宫每一个女人的身体变化。
以及，她们每日服用的那道汤。
是谁批准的。
是谁调配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等的，就是他亲眼看到那些脉案的那一天。
半个月后。
圣旨到了凤仪宫。
不是**禁足的旨意。
是问罪的。
传旨的是大总管太监**全，这个老太监跟了萧衍十几年，办事向来干脆利落。
他今天却站在凤仪宫门口，把圣旨念了两遍还没走。
柳嬷嬷跪在地上接旨，手都在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沈氏，居中宫之位三载，未诞一嗣，有失坤德。今查后宫子嗣之事有诸多疑端，着皇后沈氏于三日后金銮殿上当众自辩，如不能释疑，当依祖制论处。钦此。"
**全念完之后，低着头站了一会儿。
"娘娘，接旨吧。"
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把那道明**的圣旨接了过来。
"臣妾领旨。"
**全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娘娘保重。"
说完匆匆走了。
柳嬷嬷一把扶住我，老泪纵横。
"三日后当众自辩，这是要废您啊！"
"不一定是废。"我拍了拍她的手，"但也差不多了。"
"娘娘，那些年您为后宫做的事，陛下都不记得了吗？三年来妃嫔没争过后位，宫里**平平，那都是您的功劳！"
"在萧衍眼里，**平平不是功劳。"
我把圣旨叠好，放到桌上。
"给他生儿子才是。"
"可您又不是不能生！"柳嬷嬷急得直跺脚，"是您自己一直喝那个避子汤。"
"嘘。"
我竖起手指放在唇边。
这件事，只有柳嬷嬷一个人知道。
我从穿书第一天起就在喝避子汤。
原因很简单。书里的**萧衍后来疯了，把自己所有的孩子都杀了。
我可不想生一个出来送死。
但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皇后主动避子，在这个朝代是死罪中的死罪。
"柳嬷嬷，从今天起，把避子汤的药渣全部清理干净。一片叶子都不能留。"
柳嬷嬷重重点头，转身去了后院。
我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
三天。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