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小孟脸涨红。
我把花挡回去。
“别把别人拖进来。”
“我是在替你维护形象。”
“你在造谣。”
他声音压低。
“林栀，你别给脸不要。你们报社现在不好过吧？我认识你们社办主任。你一个合同工，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我看着他。
“你查我？”
“了解未来妻子，很正常。”
旁边传来一声咳嗽。
我们部门主任姜越从台阶上下来。他四十多岁，平时不爱管闲事，今天却停在我身后。
“林栀，需要帮忙吗？”
周启明立刻换了笑。
“姜主任吧？我听后勤系统的朋友提过您。我和林栀是家里介绍的，有点小误会。”
姜越看向我。
我说：“不是误会，他骚扰我。”
周启明脸上的笑挂不住。
“林栀，你说话要负责。”
“我负责。”
“你有证据吗？”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图。
周启明伸手来抢。
姜越往前一步，挡住他的手。
“周先生，这里有监控。”
周启明收回手，理了理袖口。
“行，你们报社厉害。林栀，我给你台阶你不下，别怪我把话说难听。”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这样的女人，最后会求着我回头。”
许棠正好赶到，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她把其中一杯塞给我，冲他的背影喊：“你先把停车费付明白再说。”
门口几个同事没忍住笑。
周启明脚下一顿，走得更快。
我以为这场闹剧会停。
第二天上午，社里的公共邮箱收到一封举报信。
举报人说我私生活混乱，拜金成性，利用记者身份敲诈相亲对象一百二十元。附件里，是我收周启明转账的截图。
截图下面写着一行字。
这样的员工，适合做民生新闻吗？
总编办公室里，我站着，周启明坐着。
他今天穿了件新衬衫，袖口干干净净，旁边放着一只文件袋。
王桂兰也来了。她和我妈做了二十年牌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叹气。
“栀栀啊，阿姨看着你长大，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总编李成把举报信放在桌上。
“林栀，你解释一下。”
我还没开口，周启明先说：“**，我其实不想追究。她当时情绪失控，弄脏我衣服，又主动转钱。我收下，是怕她心里过意不去。”
我看着他。
“你短信里不是这么说的。”
“我那是劝你。”
王桂兰接话。
“小周心善。他要真计较，能只收一百二？现在年轻女孩花钱厉害，别人劝两句就受不了。”
总编看向我。
“录音有吗？”
我点头。
周启明立刻说：“私人约会录音，侵犯隐私吧？”
王桂兰拍桌子。
“对啊，哪有相亲还带录音笔的？这孩子心机太重。”
办公室门开了。
我妈走进来，后面跟着我爸。
我妈把包往沙发上一放。
“桂兰，谁心机重？”
王桂兰脸色变了。
“哎，秀萍，你怎么来了？”
“我女儿被人堵到单位污蔑，我不能来？”
周启明站起来。
“阿姨，您误会了。我是想把事情说开。”
我妈盯着他。
“说开？那你先说说，你凭什么说我们老两口旅游浪费钱？”
周启明笑容僵住。
“我只是觉得老人要替子女打算。”
我爸把手机放到桌上。
“我和**花自己的退休金，碍你什么事？”
王桂兰赶紧打圆场。
“老林，别上纲上线。小周条件不错，在单位是科长，栀栀要是真跟他成了，以后也稳定。”
我爸哼了一声。
“稳定到吃碗面还要看他脸色？”
总编敲了敲桌面。
“这里是单位，不是家长会。林栀，把完整材料给我。”
我把录音、短信、转账备注都发给他。
周启明站在原地，手指一下一下扣着文件袋边角。
李成听完前半段，脸已经沉了。
周启明突然笑了。
“**，我理解您护短。可她作为记者，私下录音，还拿出来威胁相亲对象。贵社的管理，我也会向主管部门反映。”
王桂兰像抓到救命绳。
“对，记者不能这样。”
门外传来小孟的声音。
“**，外面来了两个市场**所的人，说找林姐。”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启明看向我。
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犹疑。
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