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男一女，穿着便装。
女的姓陈，进门先和李成握手。
“我们找林栀核对一件事。”
周启明立刻皱眉。
“她犯什么事了？”
陈姐看了他一眼。
“你是哪位？”
“我是她未婚夫。”
我说：“不是。”
陈姐点点头，没再理他。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表。
“林记者，上个月你提交的万福养老院食材问题，我们已经初步核实。今天来补签一份材料。”
我接过笔。
周启明脸色轻松了些。
“原来是工作。**，您也看见了，她这种人最喜欢到处举报。”
陈姐抬头。
“举报违法采购，有问题？”
周启明笑了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管采购，知道里面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一个小记者，可能不懂。”
陈姐手上的笔停住。
“你在哪个单位管采购？”
王桂兰抢着说：“他在明康医院后勤处，是科长。”
陈姐和身边的男同事对视一眼。
男同事问：“明康医院？”
周启明挺了挺背。
“对。”
“食堂冻肉供应，是不是你们后勤处经手？”
周启明笑容淡了。
“这和今天的事有关吗？”
陈姐把表收起来。
“暂时没有。以后可能有。”
我低头签字，没说话。
周启明盯着我。
“林栀，你什么意思？”
“我签字。”
“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查我们单位？”
我把笔盖扣上。
“你们单位要是没问题，怕我查什么？”
他猛地站起。
“你承认了？**，她用记者身份报复我。”
李成看着他。
“周先生，她上个月交材料，你们昨天才相亲。”
周启明卡住。
王桂兰赶紧说：“那也可能是她早就盯上小周，故意接近。”
我妈笑了。
“桂兰，你听听你自己说的像话吗？我女儿为了接近你介绍的奇葩，提前一个月查医院冻肉？”
办公室外有人笑出声，又马上憋住。
周启明脸上挂不住，拿起文件袋。
“行。今天算我多管闲事。林栀，你别后悔。”
他走到门口，陈姐突然叫住他。
“周先生。”
他回头。
“怎么？”
“最近别急着删工作群聊天记录。**也不一定有用。”
周启明的手搭在门把上，半天没动。
那天以后，报社里看我的眼神变了。
小孟给我倒水，声音压得很低。
“林姐，明康医院冻肉的事，是你查的？”
“养老院那条线查出来的。”
“那周启明是不是撞你枪口上了？”
我把稿子合上。
“他自己站到门口来的。”
姜越路过，敲了敲我的桌子。
“总编让你把手头材料先整理好。医院那边可能会来人。”
“知道。”
下午三点，周启明的嫂子找到报社。
她叫马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紫色外套，怀里抱着一个旧布袋。前台不让她进，她就在门口哭。
“我找林记者，我只找林记者。”
我下楼时，她看见我，像抓到一根木头。
“林记者，我知道他欺负你了。可你能不能别查明康？我男人也在后勤处，他要丢了工作，我们家就完了。”
门口进出的人都看过来。
周启明**也来了，头发烫成一团，手里拎着保温桶。
“马丽，你给我回来！你在外面丢什么人？”
马丽往我身后躲。
老**冲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就是你啊？相亲吃一碗五十八的面，还好意思让男人赔笑脸。”
我说：“阿姨，是我付的钱。”
“你付钱就能欺负我儿子？我儿子条件好，挑剔点怎么了？”
许棠从旁边奶茶店出来，手里还拿着吸管。
“挑剔和没教养不是一回事。”
老**立刻指着她。
“你谁啊？”
“路过的文明**员。”
我拉了许棠一下。
老**把保温桶往台阶上一放。
“林栀，我今天把话撂这。你要还想进我们周家的门，现在就跟我儿子道歉。你这种年纪的女人，不趁有人要时抓紧，往后哭都没人听。”
马丽低着头，抱紧布袋。
我看她。
“你布袋里是什么？”
她脸色白了。
老**一把去抢。
“没什么，家里的破东西。”
布袋被扯开，里面掉出几张明康医院食堂的送货单，还有一支录音笔。
马丽蹲下去捡，手忙脚乱。
老**抬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