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顿。
「……谁？」
「我姓陆。陆远山。」他顿了顿，「我找了你二十二年。」
第二章
我站在饭店门口，秋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陆远山？」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听过。
「你怎么证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左肩胛骨下面，有一块胎记，形状像把钥匙。」
我后背一紧。
这个胎记的位置很隐蔽，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
「你在哪儿？」我问。
「回头。」
我转身。
饭店对面的马路边，一辆黑色迈**静静停着。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窝很深，鼻梁很高。
说实话，比苏建国帅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身上的大衣看不出牌子，但料子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光。
「苏辞。」他站在我面前，目光从我脸上一寸一寸扫过，喉结滚动了一下，「不，你应该姓陆。」
我退后一步。
「等等。」我举起手，「我有几个问题。」
「你问。」
「第一，你是干什么的？」
「做点小生意。」
我看了一眼那辆迈**。起步价五百万的"小生意"。
「第二，你找了我二十二年，为什么今天才出现？」
他的表情暗了一瞬。
「因为今天，方淑敏终于暴露了。」
我眯起眼。
「你什么意思？」
陆远山从大衣内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二十二年前，***难产去世。你被护士从产房抱出来，三个小时后，你消失了。」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泛黄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刚出生的婴儿，笑得温柔。
她的眉眼，跟我有六分像。
「方淑敏。」陆远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她当年是产科的实习护士。」
我脑子里轰了一声。
「你是说——」
「她偷走了你。」陆远山的拳头攥紧，指节发白，「把你送给了苏建国，换了一套房子和一个正妻的位置。」
我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得那么开心。
而我从小到大，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所以方淑敏不是我后妈。她是偷走我的人。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塞回信封。
「第三个问题。」我抬头看他，「你打算怎么办？」
陆远山看着我，眼底有种克制了二十二年的东西在翻涌。
「我本来打算今天就带你走。」他说，「但我刚才在车里看了全程。」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把三百二十亿全卷走了？」
「嗯。」
「合法的？」
「每一分钱都合法。」
陆远山沉默了三秒，然后——
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礼貌性的，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骄傲的笑。
「是我儿子。」
我嘴角抽了一下。
「我还没认你呢。」
「不急。」他重新靠回车门上，双手插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
「先找个地方住。」
「我在城东有套房子——」
「不用。」我打断他，「我自己有钱。三百二十亿那种有钱。」
陆远山又笑了。
「行。那明天见一面？我把***的事，详细跟你说。」
我点头。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纯黑色，烫金字，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没有公司名，没有职位。
这种名片，要么是骗子，要么是大到不需要介绍的人。
我收下名片，转身走了两步。
「苏辞。」他在身后叫我。
我回头。
「路上小心。」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僵硬，像是第一次对人说这种话，不太习惯。
我没回答，抬手晃了晃，算是告别。
走出一百米，我才掏出手机。
四十七个未接来电。
方淑敏打了三十二个，苏晨打了十一个，还有四个陌生号码。
我一个都没回。
打开微信，苏晨发了二十条消息，从最开始的威胁——
「你最好把钱还回来，不然我报警！」
到后来的语无伦次——
「苏辞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再到最后一条，五分钟前发的——
「哥，我叫你哥还不行吗，咱们商量商量。」
我把他的对话框往下划，设置了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