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电话来了。"
我翻了翻文件。项目规模确实大——城市综合体，涵盖商业、住宅、文化空间。设计周期两年，驻场半年。
"驻场在哪儿？"
"锦城集团总部。"
我合上文件。
"不签。"
"裴砚——"
"太大了，我们五个人吃不下。"
"所以顾明远说可以配辅助团队——"
"不是人的问题。"
季凛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是因为锦城？"
我没回答。
他叹了口气："我查过了，锦城集团项目总监负责对接的人，叫沈妤。这个沈妤——是不是你昨天提到的那个？"
我扭过头，看着窗外。
对面楼顶有只猫在晒太阳，翻了个肚皮，活得比我舒坦。
"季凛。"
"嗯。"
"两个亿的单子，你找别人设计。"
"衍之只有你一个。别人画出来的东西，挂衍之的名字，你良心过得去？"
我没说话。
他说得对。衍之不是个品牌，是我的手和脑子。
"再说吧。"
"你每次都再说，你到底在躲什么？"
我把**拉低，打开电脑。
"我在画图。别吵。"
季凛盯着我的后脑勺看了十秒钟，最终摇摇头，坐回自己的位置。
与此同时，锦城集团总部，36楼。
沈妤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她负责的客户"衍之"，已经连续三个月不接电话、不回邮件、不看消息。
开了一上午的会，她桌上的文件摞了半尺高。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顾明远走出来，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灰白，西装下的气场能压得整层楼安静。
"小沈。"
"顾总。"
"衍之那边，有进展没有？"
沈妤的指甲在文件夹边缘掐了一下："对方回复了一封邮件，说近期时间不便，需要延后。"
顾明远点了点头，语气平缓但份量压人："这个项目，只认衍之。你用任何办法，把他请来。预算不封顶。"
"明白。"
顾明远回了办公室。
沈妤在走廊里站了半分钟，打开手机，搜索栏里敲了四个字——
"衍之 建筑"
跳出来的结果她已经翻过无数遍了。
没有照片。没有采访。没有任何公开露面的记录。
只有作品。
山谷美术馆。海上礼堂。鹊桥精品酒店。
每一个都精准、大胆、充满想象力，行业里的人提起来语气带着敬畏。
但没人知道他是谁。
她往下翻，翻到一个冷门论坛帖子：
"衍之的事务所叫衍筑设计，注册地在本市老城区，法人是季凛。据说规模很小，五个人，但接手的项目客单价没低于两千万的。"
五个人。
她想起什么，手指停住了。
昨天晚餐上，裴砚说过一句话。
"你呢？三年了，你干什么了？"
"画图。"
"画图？"
"嗯，画那些没人要的图纸。"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悬着，迟迟没有划动。
这时候手机震了——霍征的微信。
"表妹！昨天怎么样？裴砚那小子怎么样？是不是挺帅的？"
她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霍征。"
"干嘛？"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那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发来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配字："好心没好报.jpg"
3
第三天晚上，霍征在群里丢了一个**。
"兄弟们聚聚群——霍征：周五晚上，鸿运楼，包间，我请客。都必须到。谁不来谁是狗。"
群里七个人，三秒之内回了五个"来"。
我没回。
私信弹出来。
"霍征：你要是不来，我现在就给**打电话。"
"裴砚：来。"
周五晚上七点，鸿运楼。
我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霍征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大学同学张驰和李旻，右手边空着两把椅子。
他一看见我，眼睛亮了。
"来了来了！快坐，这边。"
他拍着右手边最里面的椅子。
我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紧挨着墙角，坐进去就出不来。
好位置，跟审讯椅似的。
"外面那个位置不行？"
"不行，那是留给我表妹的。"
空气凝固了零点五秒。
"你说什么？"
霍征两手一摊，表情无辜得要命："我表妹也是咱们的朋友，叫上一起呗，热闹。"
张驰在旁边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