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瓜子，接话："你表妹？就那个锦城当高管的？我见过照片，哥们儿——"
他做了个夸张的捂胸动作。
李旻推了推眼镜："沈妤是吧？上次你朋友圈发的那个？确实……呃，赏心悦目。"
我看着霍征。
霍征看着我。
他的眼神在说：兄弟你坐下，别冲动。
我的眼神在说：我今天可能要进局子。
我坐下了。
七点十分，包间门推开。
沈妤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高领衫，头发披着，耳垂上一对银色的小耳坠。
她一进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的时候，脚步明显停了半拍。
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了霍征右手边——我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尺，我能闻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薰衣草味。
跟三年前一样。
闻什么闻，吃饭。
霍征开始点菜。他点菜的风格和做人一样——多、猛、不留余地。
"清蒸扇贝，蒜蓉小龙虾，烤生蚝，水煮鱼，肘子，再来——"
"行了。"我说，"你请客，别把自己吃破产了。"
"看不起谁呢？"他拍桌子，"上周卖了两台车，提成——"他比了个数。
"税前还是税后？"李旻问。
"……税前。"
"净到手多少？"
"……你们能不能不扫兴？"
菜上来的时候，包间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西装，皮鞋，发蜡抹得一丝不苟，领带扣到了喉结。
陈峥。
他手里拎着一瓶红酒，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沈妤脸上停了一秒，嘴角往上扬。
然后看到了我。
他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随即恢复。
"裴砚？"
我放下筷子："嗯。"
"好久不见。"他走过来，在桌边站着没坐——包间里没有他的位子。他是自己来的，不是被邀请的。
他把目光转向沈妤："妤妤，巧了，我在隔壁包间请客，听说你在这边。"
"妤妤"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我注意到沈妤的筷子顿了一下。
霍征皱了皱眉："陈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朋友圈定位。"陈峥笑了笑，很自然地从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位置选在沈妤对面。
他把红酒放在桌上——酒标朝外，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到年份。
"九五年的拉菲，客户送的。"
张驰"哦"了一声，手里的啤酒瓶突然显得寒酸。
陈峥转向我，语气随意："裴砚，这几年干什么呢？上次听说你在搞什么……小工作室？"
"嗯。"
"几个人？"
"加我，五个。"
他笑了："五个人的工作室，接什么活儿？家装翻新？"
张驰和李旻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话有点过了。
我没说话，夹了一只虾。
剥壳，蘸酱，入口。
嗯，油重了点，但还行。
沈妤开口了："陈峥，你不是在隔壁请客？别冷落了人家。"
"没事。"陈峥摆摆手，身体往椅背上靠，"都是自己人嘛。"
他看了我一眼，往下说："我们峥锐今年签了十七个项目，光商业综合体就有四个。最近在跟锦城集团谈——"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看沈妤的反应，"也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
我继续剥虾。
沈妤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筷子放下了。
"锦城的项目已经定了方向。"她说。
"哦？定谁了？"
"衍之。"
陈峥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衍之？"他重复了一遍，笑了笑，"那个谁都没见过的？连真人都不敢露面，靠得住？"
沈妤没接话。
我在旁边默默吃完了**只虾。
继续说，别停。
这时候，陈峥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变了，赶紧接起来。
"刘总——对对，是我，峥锐的陈峥——项目的事，我……"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接电话，声音降低了，但包间不大，几句话还是飘进来。
"……那个衍之不靠谱的，刘总你考虑考虑我们……什么？已经签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挂了电话，回到座位上。脸上的笑容还在，但已经不太自然了。
我起身去结了个账——霍征请客，但他的卡被我提前截了，因为我知道他这个月房贷刚扣完。
走出包间门的时候，鸿运楼的经理小跑过来。
"裴总！好久没来了！上次您给我们翻新的方案，客人反馈特别好——"
他说着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您看，这边的弧形吧台，按您的图做的，转角开了一排条形窗，白天自然光打进来，氛围感——"
我点了点头："嗯，还行。排烟系统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