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了，小心翼翼看我。
“周哥……”
我没理他。
只是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酒。
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周围越来越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我反应。
周娴显然也在等。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忍下来。
毕竟这些年，我一直是那个退让的人。
可惜。
这次不一样了。
我把酒杯轻轻放回桌上。
然后抬头。
“辞职。”
两个字。
不重。
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
“什么？”
“周继顺辞职了？”
“疯了吧？”
有人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周娴脸色终于变了。
她皱着眉，语气压低。
“继顺，你别闹。”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闹？
原来在她眼里，我连愤怒都算情绪化。
朱启业这时端着酒走过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
“继顺哥，你别冲动。”
“周总也是为了公司发展考虑。”
他说着，还伸手想拍我肩膀。
我直接避开。
“你试试接手系统。”
朱启业动作一顿。
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很快又恢复正常。
“团队这么成熟，不会有问题的。”
我看着他，心里发冷。
灵枢系统从底层架构到动态诊断逻辑，全是我亲自搭的。
很多核心模块，别人连接口都没摸明白。
朱启业一个空降副总，真以为看几份资料就能接手？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偷偷交换眼神。
技术部的人尤其沉默。
他们比谁都清楚。
叶永医疗离不开我。
周娴似乎也意识到气氛不对，快步走下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很急。
“继顺，咱们回去再谈。”
她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一步。
她手停在半空，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当众不给她面子。
我低头摘下胸前工牌。
银色金属边缘已经磨旧了。
这块牌子，我戴了整整三年。
无数个熬夜通宵的晚上，它都挂在我胸口。
现在看着，只觉得可笑。
下一秒。
我抬手一扔。
工牌“当”地砸进桌上的汤碗。
热汤溅出来。
声音清脆得刺耳。
整个宴会厅彻底安静。
没人敢说话。
周娴终于慌了。
“周继顺！”
她声音第一次失控。
可我已经懒得再看她。
我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
身后，议论声瞬间炸开。
而我只觉得胸口压了三年的东西，终于散了。
02
我离开宴会厅那晚，周娴没回来。
客厅一直黑着。
茶几上还摆着我前两天买的胃药。
那是给她备的。
她胃不好，忙起来经常忘记吃饭。
以前每次应酬结束，我都会提前泡好蜂蜜水放桌上。
这一次，我直接把杯子倒空，连同药盒一起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不是回去上班。
是办离职。
技术部的人看见我，气氛明显不对。
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围过来，欲言又止。
“周哥，你真不干了？”
“昨天周总发了好大火。”
“朱启业一早就在开会……”
我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把工位上的东西装进纸箱。
其实没多少东西。
一个用了三年的机械键盘。
两本系统架构笔记。
还有一张我和技术组当年的合照。
照片里，所有人眼睛都是红的。
那是灵枢系统第一次跑通测试的时候。
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我把照片塞进箱子。
旁边工位的陈涛忽然压低声音。
“周哥，动态校验模块昨晚出问题了。”
我动作停了一下。
“谁在处理？”
“朱启业。”
陈涛表情古怪。
“他连参数联动逻辑都没弄明白，还把备用节点给停了。”
我差点笑出声。
灵枢系统最复杂的部分，就是动态校验。
医院的数据是实时变化的。
一个诊断数据异常，后面的病历、药品、检查流程都会连锁波动。
当初为了避免大规模错误，我单独设计了三层校验逻辑。
很多东西，文档**本没写。
不是我故意留一手。
而是项目赶得太急，很多细节只有我自己知道。
朱启业这种***，看两份资料就想接手。
纯属找死。
我抱着箱子离开技术部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周娴来了。
她明显没睡好，眼底发青。
高跟鞋踩得很急。
“周继顺。”
我没停。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