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接挡到我前面。
“你非要这样？”
我低头看她。
“离职流程已经签完了。”
“系统现在不能没人管。”
她语气压得很低。
像在忍火。
我扯了下嘴角。
“昨天不是刚换了年轻思维？”
周娴脸色一沉。
旁边还有员工，她明显不想继续争。
伸手抓住我手腕。
“回办公室谈。”
她手很凉。
我慢慢抽开。
“没必要。”
空气一下僵住。
周围员工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娴盯着我，胸口起伏明显。
以前无论怎么吵，只要她放低一点语气，我都会让步。
可这次，她发现没用了。
她压着声音。
“你别把私人情绪带进公司。”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把我从首席架构师调去医院设备科，是公事。”
“我辞职，就成私人情绪了？”
周娴一下噎住。
这时，朱启业从会议室方向走了出来。
他穿着浅灰色西装，手里还拿着平板。
看到我，他先是一顿，随后露出那副熟悉的笑。
“继顺哥，还没走呢？”
我懒得接话。
他却像没察觉气氛一样，走过来拍了拍周娴肩膀。
“系统问题已经在查了，不用太担心。”
周娴皱眉。
“医院那边还在报警。”
朱启业神情有点不自然。
“数据延迟而已，小问题。”
我听得想笑。
动态校验一旦崩掉，根本不是“延迟”这么简单。
数据会出现大面积错乱。
病历同步、诊断逻辑、药物匹配，全都会受到影响。
朱启业根本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我没兴趣继续看戏，抱着箱子往外走。
身后忽然传来周娴的声音。
“周继顺。”
我脚步顿了顿。
她语气终于软下来一点。
“别闹脾气了。”
我没转身。
直接离开。
当天晚上，我搬回了自己以前那套老房子。
房子不大。
两室一厅。
还是父亲当年留下的旧装修。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终于睡了个整觉。
没有会议。
没有报错电话。
没有凌晨三点的系统警报。
这一觉，我睡了十个小时。
第三天上午。
我正坐在阳台修一台旧收音机。
那是父亲留下的老东西。
以前工作忙，一直没时间碰。
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
周娴。
我扫了一眼，没接。
电话断掉。
不到十秒，又打了过来。
我继续拆螺丝。
手机像疯了一样震个不停。
十几个未接电话后。
陈涛的消息弹了出来。
“周哥，出大事了。”
紧接着，一张内部故障截图发过来。
灵枢系统全面停摆。
两百多家合作医院同时报错。
挂号系统卡死。
病历同步失败。
大量诊断数据异常。
甚至已经有医院开始暂停智能辅助功能。
我盯着屏幕，没什么反应。
因为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
动态校验模块一旦连续错误，整个系统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下去。
而且越修越乱。
半小时后。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敲门声。
我刚打开门，周娴就冲了进来。
她明显是一路赶过来的。
头发有些乱。
脸上连妆都没化。
跟宴会厅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总裁完全像两个人。
她一进门就抓住我胳膊。
“继顺，公司现在很乱。”
“合作医院全在催。”
“董事会也在开会。”
她声音发紧。
甚至有点发颤。
我低头继续摆弄收音机。
“哦。”
周娴被我这反应气得呼吸一滞。
“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系统已经停了！”
我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终于抬头。
“朱启业不是在排查？”
提到这个名字，周娴脸色明显难看。
她抿了抿唇。
“他还在查日志。”
我没忍住笑了。
“日志？”
“他连动态校验都没看懂。”
周娴沉默了几秒。
像是终于意识到事情脱离掌控。
她站在客厅中央，肩膀绷得很紧。
以前的她，从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因为无**司出什么问题，我都会处理干净。
她只需要负责站在台前。
而现在。
没人替她收拾残局了。
屋里安静得只剩收音机的电流声。
过了很久。
周娴终于低声开口。
“继顺。”
“算我求你。”
03
周娴那句“算我求你”，最后还是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