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还有什么？"
"有。"林姐犹豫了一下，"顾**刚才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跟苏婉敬酒。他说的原话是：苏小姐，认识您是我的荣幸，希望以后能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然后呢？"
"然后苏婉说：叫什么苏小姐，叫我婉婉就好。顾**就真的改口叫婉婉了。"
我闭了一下眼睛。
"还有一件事。"林姐的声音更低了，"苏婉当着顾**的面，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她说：我表姐啊，被家里赶出去了，现在过得可惨了。嫁了个穷光蛋，连工作都丢了。"
"顾**什么反应？"我问。
"他笑了一下，没接话。"林姐说，"但他也没有替你说话。"
我沉默了很久。
"念念？"
"我在。"我深吸一口气，"林姐，下个月十五号的慈善晚宴，帮我准备一套衣服。"
"什么风格？"
"最贵的那种。"
顾**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身上的酒气很重。
我已经躺在床上了，闭着眼睛装睡。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换了衣服，躺到我身边。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小声嘟囔了一句："婉婉。"
我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顾**还在睡，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咖啡。
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没有去看。不需要了。
九点多，顾**醒了，**太阳穴走出来。
"头疼死了，昨晚喝多了。"他坐到我对面，"老婆，给我倒杯水。"
我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
"昨晚应酬怎么样？"我问。
"还行，见了不少人。"他喝了口水，"我们老板很满意，说我表现不错。"
"那就好。"
"对了，老婆。"他放下杯子，看着我，"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就是那个王氏集团的项目，进展得比预想的顺利。"他说，"我可能下个月就能升职了。"
"恭喜你。"我端着咖啡杯，语气平淡。
"到时候工资能涨不少，你就不用那么着急找工作了。"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我说过要养你的，我做到了吧？"
我看着他的手，那只手昨晚差点碰到苏婉的手。
"嗯。"我把手抽回来，"我去洗碗。"
站在水池前，我把杯子冲了很久。
水流的声音盖住了一切。
下午，顾**出门了，说是去公司加班。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爷爷，下个月十五号的晚宴，我确定去。"
"好。"爷爷的声音很平静，"周叔会提前把所有东西准备好。"
"还有一件事。"我说，"晚宴的邀请名单里，能不能加一个人？"
"谁？"
"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让他也去？"爷爷问。
"对。"我说，"但不要用我的名义邀请。用王氏集团合作方的名义，给他发一张普通邀请函。"
"你要做什么？"爷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
"看一场好戏。"我说。
爷爷没有再问，只说了两个字："随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还有三周。
三周之后，顾**会在那场晚宴上看到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场面。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这三周里，继续当一个被娘家抛弃的、没有工作的、一无所有的妻子。
让他继续觉得我没用。
让他继续去讨好苏婉。
让他继续做他的豪门女婿梦。
等到梦醒的那一天，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接下来的日子，顾**对我的态度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表面上，他还是那个体贴的丈夫。每天做饭、洗碗、嘘寒问暖，一样不少。
但细节骗不了人。
他开始频繁看手机，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笑了。我问他笑什么，他说是同事发的段子。
他开始注意穿着打扮，每天出门前都要在镜子前站好一会儿。以前他穿衣服从来不讲究，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就出门了。
他开始晚回家。从偶尔加班变成了几乎每天加班。回来的时间从八点变成九点，从九点变成十点。
有一天晚上，他十点半才到家。
"今天怎么这么晚？"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
"项目冲刺阶段，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