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间核验过了。"
"不是你，还能是谁？"
又是这句话。
上一世他也说了同样的话。
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表情。
像是一个永远跳不出去的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我确实回答不了。
我没有证据，没有不在场证明，没有任何人能为我作证。
家里没有装摄像头。
没有访客记录。
我甚至连一个可以证明我没出门的外卖订单都没有。
"你看，她自己都说不出来了。"
人群里有人喊。
"心虚了吧？"
"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还有脸在这狡辩。"
"可怜她老公和婆婆，遇上了这种人。"
手机直播的画面在不断扩散。
弹幕已经不需要看就知道在说什么。
周美琴抱着安逸的**缩在一边，哭得浑身发抖。
徐正衡站在我面前，拳头攥得死紧。
"你知道吗，安逸昨晚还跟我说，要给妈妈画一幅画。"
他的声音哑了。
"你对得起他吗？"
这句话上一世他没说过。
但效果是一样的。
每一句话都像石头，砸得我连呼吸都疼。
围观者的骂声越来越大。
直播的手机越来越多。
**示意同事拿出**。
"先回局里，把事情说清楚。"
冰凉的金属扣上了我的手腕。
上一世就是从这一步开始，我再也没有走出来过。

被人推着往**走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
上一世，我送安逸去了***。
所有人说没见过我们，监控里我凭空消失。
安逸死在了景观湖。
这一世，我把安逸留在家里，锁了门窗，没让他踏出房门一步。
他还是消失了。
还是死在了同一片湖。
监控里还是我亲手动的手。
无论我怎么做，结局都不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做什么不重要。
凶手不在乎我的选择。
因为不管我选什么，他都有办法把安逸带走，把罪名扣在我头上。
那是谁？
谁能做到这一切？
谁能在我眼皮底下，从一个锁着的房子里带走一个五岁的孩子？
谁有能力伪造监控？
谁能让***的老师、保安、家长集体说谎，咬定没见过我？
这个人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他知道我今天的行踪安排。
第二，他有我家的钥匙或者进入的方式。
第三，他有手段伪造或替换监控录像。
一个普通人做不到这些。
但如果这个人本来就在我身边呢？
如果这个人本来就知道我的一切呢？
如果这个人本来就有钥匙呢？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另一个念头紧跟着冒了出来。
上一世，徐正衡让我送安逸去***。
平时都是他和婆婆送。
偏偏那一天，让我送。
偏偏那一天，他带婆婆去"看病"。
这一世，他又用了同样的理由离开。
而安逸就是在他们离开之后消失的。
两次。
都是他们离开之后。
巧合？
我脚步慢了下来。
押送我的**推了我一把。
"快走。"
我没动。
我想到了另一件事。
上一世，监控里"我"把安逸摁进水里的画面，角度很好。
太好了。
好到能清楚看到"我"的五官、衣着、发型。
景观湖那个位置，我路过很多次。
监控摄像头只有一个，角度朝向湖面偏北，按理说只能拍到侧面和背影。
可录像里的画面，几乎是正面特写。
这不对。
除非那段录像，根本就不是那个摄像头拍的。

想到这一点，我浑身的血往上涌。
可我不能在这说。
因为没人会信我。
上一世，我喊冤喊到死，没有一个人愿意听。
这一世不能重蹈覆辙。
我需要让别人看见疑点。
被推到**旁边的时候，我突然站住了。
"**同志。"
"上车。"
"我有一个请求。"
押送我的**不耐烦地看着我。
"你到局里再说。"
"我只问一件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能不能让我看一眼，刚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