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回到高考那年，考全市第一

“老王，你带我来这狗窝干嘛？这酸臭味能把人熏死。”

“带你来看看我那老同学啊。”

红星砖厂宿舍，破木板门被人一脚踹开。

穿着高档皮夹克的王磊，搂着一个妖艳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死死捂着鼻子，满脸的嫌弃。

王磊走到硬木板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

“**，这屋里的死老鼠味，你居然能像个王八一样闻了四十年？”

“看看你这副德行，腿断了，手指被机器轧没了吧？昨天还跪求厂长赏你口饭吃？”

“再看看我，马上副厅级退休，小娇妻搂着，大奔驰开着。你这辈子，活得连个笑话都不如！”

**躺在木板上，今年六十二了。

在这黑心砖厂搬了四十年的砖，一身绝症，连买盒止痛片的钱都没攒下。

“王厅长……”**扯了扯干裂的嘴角。

眼前的人，他怎么会不认识？

当年村里回回**垫底、蠢得像猪一样的同班同学！

王磊点起一根烟，一口烟直接喷在**脸上。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大老远，非要来这看你吗？”

王磊搂紧怀里的女人，笑得满脸横肉直颤。

“因为有件事，我憋了整整四十年。要是带进棺材里，我这辈子也不痛快啊！”

他猛地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老同学，80年那次高考……你其实，压根就没落榜！”

**脑子里“嗡”的一声。

当年，他是全公社公认读书最好的苗子。

可成绩出来连专科线都没过，查分只得到一句冷冰冰的“档案丢了”。

为了查**相，他跑烂了三双鞋，最后绝望进了砖厂，毁了一生！

“你当年总分487！全省文科第三！那年的重点线，才***396啊！”

王磊重重地拍了拍**满是老茧的脸。

“我呢？老子考了312分，连个野鸡中专都够不上！”

“但我有个好爹啊！我爸砸了血本，打通省里的关系，把咱俩的卷子、名字，全给换了！”

王磊的笑声在破屋里回荡，带着吃人的血腥味。

旁边的女人也跟着咯咯娇笑起来。

“哎哟，还有这种事，那他岂不是替你吃了一辈子苦？”

“可不是嘛！”王磊眼神阴毒，“你拿着我的312分，进砖厂吃了一辈子灰。”

“我拿着你的487分，上重点大学，当干部，一路爬到了副厅级！”

“**，你这辈子，生来就是给我当垫脚石的命！你就乖乖认了吧！哈哈哈！”

**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胸口像被生生撕开。

487分！全省第三！

王磊抽的**烟，喝的茅台，他身边的女人，他一家的荣华富贵，全是用他**的命换来的！

整整四十年，被敲骨吸髓！

凭什么老实人，就活该被这群**欺负！

“噗！”

一口黑血猛地从**嘴里喷出，溅了满床。

“哟，这就气死了？”

王磊嫌弃地拉着女人后退半步，拍了拍衣角。

“***晦气。亲爱的我们走，祝他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眼。”

**手指死死抠住床板，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王德发！王磊！

哪怕化作**，我**也要把你们一家生吞活剥！

这笔血海深仇，我死不瞑目啊！！

极致的愤恨中，**视线彻底模糊，一头栽进了无底的黑暗。

......

"**！**你个***！还不起来！"

一盆冷水迎面泼下。

**猛地睁开眼，浑身一激灵，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入眼是一面土墙。

黄泥糊的，裂了好几道口子。

头顶是木梁，梁上挂着蜘蛛网。

鼻子里全是潮湿发霉的土腥味。

"妈？"

**看向泼水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发什么愣？赶紧起来吃饭！你明天就要进县城**了，今天还得走三十里路去报到！"

**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完完整整，没有被机器轧断的疤痕。

他又用力捏了捏大腿，揉了揉腰。

那种痛入骨髓的绝症折磨，全都不见了。

桌上放着一副黑框眼镜，玻璃片花了，腿上缠了一圈铁丝。

他颤抖着手拿起来，戴上。

桌角有一本翻烂了的**复习提纲，封面印着"1980年高等学校招生**"。

1980年。

高考前一天！

**坐在床沿上，表面一动不动。

但心里的狂浪早已掀翻了天。

老天爷开眼，他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还没被那帮**偷走的前一天。

"愣着干啥？粥凉了！"母亲在外屋喊。

"来了。"

**站起来，脚踩在泥地上。

他走到墙角，那里立着一面巴掌大的镜子，边角磕掉了一块。

镜子里，是一张青涩、却透着野草般生命力的年轻面孔。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前世四十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在砖厂当了四十年苦力，但他绝不是个只知道埋头干活的傻子。

工友们喝酒打牌混日子，他在看报纸；

别人拿来糊墙的旧杂志，他撕下来一字一句地啃；

那台破收音机里的新闻联播，他一天不落地听了整整四十年！

**开放、下海狂潮、**神话、房地产起飞、互联网风口……

时代抛弃他时连招呼都没打。

但他硬生生把时代走过的每一个脚印、每一次财富密码，全都刻进了骨头里！

王磊，王德发，你们这对**父子，想拿我**当垫脚石？

这辈子，我不光要拿回属于我的人生，我还要把你们一家踩进烂泥里，永不翻身！

情绪收敛，**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屋子。

外屋的矮桌上摆着两碗红薯稀粥和一碟咸菜。

母亲坐在灶台边，手里还拿着火钳子。

"妈。"**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你今天到县城，住哪？"

"县招待所，学校统一安排的。"

"钱够不够？我这还有三块。"

母亲从褂子口袋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纸币，摊在桌上。

**看着那三块钱，喉咙有点发紧。

"够了，妈，这钱你留着买家用。”

“让你拿着就拿着！到了县城千万别舍不得吃，**是个费脑子的力气活！”

母亲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他手里。

**把钱收了。放下碗。

“妈，我走了。”

“等等。”母亲急忙从灶台后头拿出一个布包袱，硬塞进他怀里。

“里头有两个白面馒头，路上饿了垫垫肚子。”

**抱紧包袱，背上帆布书包，推开那扇漏着风的木板门。

门外是漫天飞扬的黄土路，路两旁是广阔的庄稼地，青翠的玉米秆子已经窜到了人腰高。

80年的**公社，空气里透着穷困，却生机勃勃。

**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

三十里路，脚程快点，下午准能到。

走出村口时，他忍不住回头望去。

低矮破败的土屋前，母亲还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他的背影。

**猛地回头，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这辈子，我命由我不由天！

谁也别想再动我的人生一根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