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张大伟带着三个穿制服的**冲进招待所的时候,鞋底的泥还没干。
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干事,姓马,短平头,腰上别着**。
"人呢?"
"在汽车站后巷捆着呢。"张大伟指了指**。
“马哥,就是他干的,空手一个打俩,绝了!”
马干事上下打量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苏清雪。
"你就是报案人?说说经过。"
**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在汽车站看到两个可疑男人跟踪姑娘,一路盯到后巷。
矮个男人用浸了**的手帕捂人嘴,被他截住打翻,两人都被绳子捆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弹簧刀,放在桌上。
"这是矮个子的,里面那个布袋子里有绳子和砖头,是用来捆人压麻袋的。"
马干事拿起弹簧刀看了看,眼神变了。
“走,先去现场。”
马干事带了两个人去后巷。
不到半小时就回来了。
"人抓到了。矮个的嘴硬,高个那个脑袋磕破了,正在嚎,说了几句。"
马干事掏出一个小本子。
"那高个交代了,他们是从南边来的,专门跑各个县城汽车站盯年轻女的。"
"已经得手过三四回了。"
苏清雪坐在床沿上,攥着外套领口的手指紧了紧。
她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要是今天没有**,她就是那板车上的第五个麻袋。
马干事走到苏清雪面前,语气放缓了不少。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们需要你做一份笔录。"
"苏清雪,县一中的。老家在青山公社苏家村。"
"你今天一个人来的汽车站?"
"是。考完试准备坐车回省城。"
马干事记了几笔,又转头看**。
"小伙子,你一个人***持械的人贩子放倒了?"
"是。"
"你练过?"
"没练过。干惯了重活。"
马干事打量他那一身干瘦但结实的身板,没多问了。
"行,笔录做完了,你俩签个字。回头如果需要补充证词,会通知你们。"
张大伟在旁边抱着胳膊,一脸兴奋。
"马哥,这俩人贩子判几年?"
"贩卖人口,至少五年起步。要是查出前面几个案子也是他们干的,数罪并罚,十年都打不住。"
马干事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差点忘了。你肩膀上那伤,去卫生所看看。局里报案材料上会注明你的见义勇为行为,后续有表彰,会通知你。"
门关上了。
张大伟一**坐在床上,兴奋劲还没过。
"老陈!你是真牛!一个打俩!你那一脚踢膝盖,是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
“你要是去当兵,妥妥的侦察兵尖子!”
**没接话茬,目光平静地看向床上的苏清雪。
苏清雪坐在那里,脸上的恐惧已经消退了,而是一种安静的打量。
她看着眼前这个同龄少年,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能在后巷一打二的农村穷学生。
一个张口就说自己能考全省前三的人。
一个考完高考不回家,满脑子想着卖绿豆汤赚钱的人。
这人,绝对不是池中物。
苏清雪默默在心里打上了烙印。
"你肩膀真的不要紧?"她轻声开口。
"皮肉伤。"
**站起来,把那块上海牌手表揣进衣兜。
"苏清雪,你今天还走不走?"
苏清雪沉默了两三秒。
"不走了。今天的班车赶不上了,票也没了。"
"那你今晚住哪?"
苏清雪没说话。
她一个女孩子,身上就带了回家的车票钱和一点零碎。
考生招待所是按准考证安排的,她的房间昨天已经退了。
张大伟极有眼色地一拍**。
"你就住这儿吧!另外俩室友今天一早就走了,正好空着。"
苏清雪看向**,似乎在等他拿主意。
**干脆地点了点头。
"那就先在这住一晚。我出去办点事,大伟,你在这看着点。”
"你去干啥?"张大伟问。
“去搞钱。”
**出了招待所,直奔供销社。
县供销社是全城最大的商业单位。
柜台里摆着各种票证商品,从暖水壶到的确良布,从大前门香烟到缝纫机,应有尽有。
他进门找到钟表柜台。
"同志,收表吗?"
柜台后面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售货员,烫着短卷发,正磕瓜子。
"什么表?"
**把上海牌手表放在柜台上。
女售货员拿起来端详了一阵。
翻过来看了看后盖,又拧了拧表冠,听了听走针的声音。
"上海牌。女式,全钢壳,走时准。这批货我们柜上卖一百二,你要是卖给我们——六十。"
六十块。
**摇头。
"我不卖。我押。借五十块钱,一个月之内来赎。"
女售货员抬起眼皮。
"我们供销社不做典当生意。"
"那谁做?"
"你去东街老何家问问,他收旧货。"
**出了供销社,按照指点找到了东街的老何旧货铺。
旧货铺开在一间门面房里,门口堆着几台破缝纫机和成摞的旧脸盆。
里面坐着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摆弄一个闹钟。
"何师傅,我有块上海牌手表想押。"
老头接过表,翻来覆去看了足有两分钟。
"表是好表。押多少?"
"五十。"
"可以。一个月为期,逾期不赎,表归我。利息一成。"
五十块本金,利息五块,一个月之内连本带利还五十五就能赎回来。
**点头。
老头从柜台底下的铁盒子里数出五张大团结,摊在桌上。
**接过钱,数了一遍,叠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五十块。
他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上辈子,他在砖厂干四十年,到死都没攒下五十块余钱。
这辈子,他要用这五十块钱,翻出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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