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慎为长生  |  作者:一双凉拖  |  更新:2026-05-18
记忆碎片------------------------------------------,镇魔司停尸房内的空气依旧潮湿阴冷,混杂着石灰粉、腐肉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香气。,平复着体内那股因强行炼化十二颗怨核而躁动不安的阴寒气息。,不仅耗干了我的体力,更让我的左臂伤口**辣地疼。,皮肉翻卷处已经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焦黑色。“得赶紧处理一下,不然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从工具箱里翻出酒精、缝合线和止血散。,给自己缝合伤口虽然不是家常便饭,但也绝不算陌生。,停尸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谁?!”我猛地抬头,手中的解剖刀瞬间横在胸前。,腰间挂着一柄厚重的斩马刀。,满脸络腮胡,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赵铁山。。、破烂的大门、角落里残留的石灰粉。,眉头紧紧皱起:“顾慎为?这里发生了什么?那股冲天的阴气是怎么回事?”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解剖刀,指了指地上的黑袍人:“赵头儿,这人是血手道人的记名弟子,半夜潜入停尸房操控尸傀,企图用引魂香把这里变成养尸地。幸亏我发现得早,把他拿下了。”
“血手道人?”赵铁山脸色一变,大步走到黑袍人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这邪修最近在城中作恶多端,没想到竟然把手伸到了镇魔司!”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你说你发现得早?怨尸呢?我刚才明明感应到了极强的怨气波动。”
我指了指旁边那张空荡荡的木床,语气平静:“已经被我处理了。”
“处理了?”赵铁山愣了一下,显然不信,“那可是怨尸,怨气冲天,寻常镇魔使来了都得摆阵超度,你一个人把它处理了?”
“赵头儿若是不信,可以亲自检查。”我摊了摊手。
赵铁山狐疑地走到那几具**旁,伸手在**上探查了一番。
随着他的手掌拂过,原本应该盘踞在**上的怨气竟然荡然无存,只剩下最纯粹的尸气。
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显然没想到我竟然真的做到了。
“没想到你平时不声不响的,还有这手本事。”赵铁山深深看了我一眼,语气缓和了不少,“行了,这人我会带回去审问。你受了伤,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招呼外面两名手下进来,将那个半死不活的黑袍人拖了出去。
随着赵铁山的离开,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我重新拿起酒精瓶,咬紧牙关,将烈酒倒在左臂的伤口上。
“嘶——”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但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普通的金疮药只能止血生肌,却无法解决怨气侵蚀带来的神经坏死。我必须用更精准的方法。
我开启“通灵之眼”,视野中,左臂伤口处缠绕着丝丝缕缕黑色的怨气,它们正像***一样啃食着我的血肉。
我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解剖刀在烛火上燎了燎,然后精准地切开了伤口边缘的腐肉。刀锋划过,我没有去管那些流出的鲜血,而是专注于挑断那些被怨气侵蚀的细小神经末梢。
每一刀下去,都精准无比,既切断了怨气的传导路径,又最大程度地保留了肌肉的活性。
就在我全神贯注地进行“自我手术”时,脑海中的《黄泉录》突然微微震动,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精度的**修复,阴差序列‘游魂级’与肉身契合度提升。获得被动感悟:解剖学精通。”
随着这行字的出现,我手中的解剖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原本晦涩难懂的人体经络图,此刻在脑海中变得清晰无比。
半个时辰后,我缝合了最后一针。
看着手臂上那排整齐细密的针脚,我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进来的不是赵铁山,而是一个穿着锦衣、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顾大哥,你没事吧?”女子看到我手臂上的包扎。
我一看,竟然是城中富商苏员外的独女,苏婉儿。
“苏小姐?”我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苏婉儿放下食盒,有些后怕地说道:“我爹说镇魔司今晚出了大事,有个叫顾慎为的收尸人挺身而出,击退了邪修。我……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消息传得这么快。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我淡淡地说道。
苏婉儿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盅热气腾腾的参汤和一些精致的点心。“顾大哥,这是我亲手熬的参汤,你趁热喝了吧,补补身子。”
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关切的富家千金,我心中微微一动。
“多谢苏小姐。”我端起参汤,一饮而尽。
苏婉儿看着我喝完,脸上露出了笑容:“顾大哥,我爹说了,这次多亏了你。他准备了一千两白银作为谢礼,明天就会送到镇魔司。”
一千两白银?对于我这个底层收尸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替我谢过苏员外。”我点了点头。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顾大哥,其实……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
“我爹最近总觉得身体不适,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有人在剥他的皮。请了好多大夫都看不好。我想……我想请你去我家看看。”苏婉儿一脸担忧。
剥皮?
听到这两个字,我心头猛地一跳。
刚才那具无皮尸的切口,还有黑袍人提到的“血手道人”,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某种诡异的仪式。
“好,明天我就去。”我答应了下来。
苏婉儿走后,我重新坐回条案前,脑海中开始梳理今天的线索。
血手道人、尸傀、引魂香、剥皮……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词汇,在我脑海中逐渐拼凑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那具无皮尸留下的黑水旁。
刚才赵铁山只顾着抓人,却忽略了这些黑水。
作为法医,我知道**分泌的液体往往藏着死因的关键。
我取出一根银针,蘸了一点黑水,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那股甜腻的腐烂味,我还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硫磺味。
硫磺?
我眉头紧锁。硫磺通常用于炼丹或者****,怎么会出现在**里?
除非……这具**生前服用了某种含有硫磺的药物,或者,他的体内被植入了某种特殊的蛊虫。
我想起了黑袍人提到的“尸蚕蛊”。
“看来,这具**更像是一个‘容器’。”我喃喃自语。
我拿起解剖刀,走向那具无皮尸。
我要从这具**上,挖出血手道人的秘密。
刀锋划过,皮肉分离。我小心翼翼地剖开了**的腹腔。
腹腔内,此刻竟然盘踞着一团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卵!
这些虫卵只有米粒大小,正在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是尸蚕蛊的虫卵?”我心中一惊。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黄泉录》再次震动:
“检测到特殊蛊虫卵,是否提取?”
“提取!”
我伸出手,掌心涌出一股阴寒的吸力。那些虫卵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从**中飞出,钻进了我的掌心。
随着虫卵的进入,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我的脑海。
我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地下**,无数**的孩童被绑在石柱上,鲜血顺着沟槽流入中央的血池。
一个身穿红袍的老者站在**上,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熟练地剥下一张完整的人皮……
画面戛然而止。
那是虫卵的记忆碎片!
“活人祭祀……童男童女……”我咬牙切齿,“这**,竟然敢在大虞王朝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我握紧了手中的解剖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镇魔司的清晨。
我坐在停尸房的条案前,面前摆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黑水——那是从无皮尸腹腔中刮出来的残留物。
经过一夜的折腾,左臂的伤口虽然已经缝合,但那种被阴气侵蚀后的麻木感依旧存在。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强打起精神,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这碗黑水上。
昨晚从记忆碎片中窥探到的画面实在太惊人了——地下**、血池、被剥皮的孩童……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血手道人图谋的,绝不仅仅是炼制几具尸傀那么简单。
“得找到确凿的证据。”我低声自语。
记忆碎片虽然震撼,但在讲究证据的镇魔司,单凭我的一面之词根本无法立案,更别说调动力量去剿灭一个**团伙。我需要实物,需要能让任何人都无法辩驳的铁证。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具已经被我“掏空”的无皮尸上。
昨晚为了提取尸蚕蛊的虫卵,我剖开了它的腹腔,但胃囊部分因为被黑水浸泡得最久,我一直没敢轻易触碰。
现在,是时候看看这里面到底还藏着什么了。
我戴上鹿皮手套,拿起那把跟随我穿越而来的解剖刀,小心翼翼地切开了**胃部残留的筋膜。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带着酸腐和奇异香料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胃囊里空空如也,大部分组织已经被尸蚕蛊啃食殆尽。
但在胃壁的褶皱深处,我发现了一团尚未完全消化的硬块。
我用镊子轻轻夹出那团硬块,放在白瓷盘里,用清水慢慢冲洗。
随着黑色的污秽被洗去,硬块的真容逐渐显露出来。
不是食物残渣,也不是什么蛊虫的卵鞘,而是一块被揉皱的、浸泡得发白的……布片。
布片的质地很特殊,摸上去**柔软,不像是普通的棉麻,像是某种昂贵的丝绸。
更重要的是,在这块布片的边缘,绣着半朵极小的金色莲花纹样。
看到这朵金莲,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大虞王朝,这种用金线绣制莲花纹的丝绸,是城中最大的绸缎庄“锦绣坊”的独家贡品,专供城里的达官显贵定制衣物。普通百姓别说穿,就是摸一下都可能惹来麻烦。
一具身份不明的无皮尸,胃里却藏着锦绣坊的特制丝绸?
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腾,继续用镊子在胃囊深处探查。既然有布片,说不定还有其他东西。
果然,在胃囊的最底部,我又夹出了一颗圆滚滚的小物件。
那是一颗乳牙。
一颗属于人类幼童的、还没换过的乳牙。
这颗牙齿的根部还带着血丝,显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生生拔下来的。
而在牙齿的侧面,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红色符文,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一道血痕。
“童男童女……”我想起了昨晚记忆碎片中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孩子,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血手道人不仅在**,还在吃人!或者说,他在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吞噬孩童的精气来修炼某种邪术!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块丝绸布片和乳牙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贴身的油纸包里。
就在我准备处理**残骸时,停尸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顾慎为,赵头儿让你去一趟刑房。”来传话的是个一脸横肉的镇魔司衙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和警惕,“赵头儿审了一晚上,那个黑袍人死活不肯开口。”
我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收起油纸包,跟着衙役走出了停尸房。
镇魔司的刑房在后院的最西侧,还没走到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和皮鞭抽打**的声音。
走进刑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赵铁山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脸色阴沉。那个昨晚被我抓住的黑袍人被吊在刑架上,浑身是血,已经昏死过去好几次。
赵铁山冷哼一声:“这帮邪修,嘴巴硬得很。用了‘吐真散’也不肯说血手道人的老巢在哪里。你昨晚不是说,他提到了什么‘万灵血煞阵’吗?还有什么线索?”
我转头看向赵铁山,压低声音说道:“赵头儿,借一步说话。”
赵铁山皱了皱眉,挥手让周围的衙役退下,然后跟着我走到了刑房外的回廊下。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赵铁山有些不耐烦。
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才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摊开在赵铁山面前。
“赵头儿,这是我从那具无皮尸的胃里找出来的。”
赵铁山低头一看,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这是……孩子的牙齿?还有这布料……”
作为镇魔司的小旗官,赵铁山在城里混了这么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块丝绸的来历。
“这是锦绣坊的贡缎!”赵铁山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具**,难道是城里的哪个富户?”
“不仅如此,”我指着那颗乳牙上的红色符文,“这颗牙齿上刻着血手道人的邪术印记。赵头儿,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连环**案,这是一场针对城中孩童的活人祭祀!那具无皮尸,很可能就是祭祀用的‘祭品’之一,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失败了,才被伪装成无皮尸扔到了镇魔司。”
赵铁山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活人祭祀,这在大虞王朝是株连九族的重罪,更是镇魔司严厉打击的邪祟之首。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闹大了。”赵铁山来回踱步,神色焦急,“可是……仅凭这两样东西,还不足以证明血手道人就是幕后黑手。”
“赵头儿,”我看着他,语气坚定,“那个黑袍人虽然不肯说老巢在哪里,但他昨晚提到了一个词——‘子时’。他说血手道人会在下一个子时,进行最后的‘点煞’仪式。”
“下一个子时,就是今晚!”赵铁山猛地停下脚步。
“没错,”我点了点头,“如果我们今晚守株待兔,一定能抓他个现行。”
赵铁山盯着我看了许久,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咬了咬牙:“好!顾慎为,今晚我会亲自带队,在镇魔司周围布控。你负责盯着那具**,一旦有动静,立刻发信号!”
“明白。”我应道。
赵铁山匆匆离去,显然是去安排人手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心中却并没有多少轻松。
赵铁山虽然答应了,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毕竟,仅凭一个收尸人的话,就要调动镇魔司的力量去赌一个未知的邪修,这风险太大了。
而且,我总觉得那个黑袍人昨晚的表现有些奇怪。他虽然招供了,但招供得太快、太顺利了。就好像……他是故意要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今晚”和“镇魔司”来一样。
“难道,这也是血手道人计划的一部分?”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如果今晚镇魔司的主力都被调来守株待兔,那城里的其他地方……
我不敢再想下去,转身快步朝停尸房走去。
不管血手道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今晚这一战,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凶险。
回到停尸房,我重新锁好大门,将所有的窗户都用木板钉死。
然后,我坐在那具无皮尸旁,开始擦拭我的解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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