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出租屋？回去继续给**端屎端尿？"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林诗语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
"承远，这位是？"
顾承远松开我，转身挡在她面前。
"没事，一个以前的……住家护工。"
护工。
我照顾***六年，他叫我护工。
"顾承远，你说这话不怕遭报应？"
他没看我。
林诗语从他身后探出头，上下打量我一眼。
"原来是护工啊。难怪了。"
她转头对周围人笑笑，"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我们家以前请的阿姨，可能对承远有点……你们懂的。"
周围传来心照不宣的笑声。
我的脸烧得厉害。
"我不是护工！我是他……"
"保安。"顾承远打断我，声音冷下来，"送这位女士出去。"
两个黑衣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挣扎，大喊。
"顾承远，你不是人！我要告你重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没人理我。
音乐重新响起，人群散开，各自端起酒杯，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被推出大门，踉跄了几步，膝盖磕在台阶上。
**破了，膝盖渗出血来。
我蹲在酒店门口的冷风里，浑身发抖。
手机响了。
婆婆的视频电话。
我接起来，还没开口，眼泪先掉了。
"妈，承远他……"
"若晚啊，"婆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平静得反常，"你是不是跑去承远公司闹了？"
"妈，他有别的女人，还有孩子，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
"我知道。"
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
"你……知道？"
"诗语那孩子，我见过。承远带回来过。"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若晚，你听妈说。"她叹了口气，"承远事业正在上升期，诗语家里在行业内有人脉，对他帮助很大。你呢？你能给他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这些年照顾我，我心里有数。但你要想开，承远每个月给你发工资，包你吃住，你一个没工作的女人，上哪找这么好的条件？"
工资。
她说的是每月那三千块。
我以为那是家用。
原来在他们眼里，那是我的"工资"。
"妈，我不是护工，我是您儿媳妇……"
"若晚，"她打断我，"别闹了。你要是觉得委屈，我让承远给你涨到五千。回来吧，我今天还没吃晚饭呢。"
电话挂了。
我蹲在地上，冷风灌进领口。
六年。
我以为婆婆是真心疼我。她拉着我的手说"你比亲闺女还亲"的时候，我哭过。
全是假的。
从头到尾，我就是一个免费的、随叫随到的、还以为自己是家人的保姆。
我站起来，擦掉脸上的眼泪。
翻开手机通讯录，划到最底下。
一个存了六年从没拨过的号码。
"周伯伯，我爷爷走之前说，如果我遇到过不去的坎，可以找您。这话，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若晚？是你？"
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话，什么时候都作数。你在哪？我派人来接你。"
我报了地址。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司机下车，毕恭毕敬。
"沈小姐，周老让我先送您去医院检查，他明天一早亲自来看您。"
我上了车，靠在后座，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
车里暖气很足，座椅是真皮的，有淡淡的木质香。
我忽然想起上一次坐这种车，是六年前。
爷爷的葬礼。
爷爷走得突然，心梗，没留下一句话。
只有律师转交给我一封信，里面只有一句："若晚，好好活。遇事找老周。"
我那时候刚跟顾承远在一起，觉得自己有了依靠，这封信就压在箱底，再没看过。
到了医院，护士安排我住进单人病房。
膝盖的伤不重，但医生说我严重贫血，营养不良，建议住院观察。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响了。
顾承远。
"沈若晚，你最好给我老实回去。明天诗语要带壮壮去检查身体，我妈那边没人照顾。"
我没说话。
"你要是敢再闹，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别忘了，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学历证明，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