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你离了我，连饭都吃不上。"
他说的是事实。
这六年，我没有社保，没有工作记录。我的硕士***还在，但六年的空白期，谁会要我？
"听到没有？明天一早给我回去。"
我挂了电话。
关机。
第二天早上七点，病房门被敲响。
我以为是护士，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进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若晚。"
他看见我的样子，眼眶红了。
"六年，你怎么瘦成这样。"
"周伯伯。"
我坐起来，鼻子一酸。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拍拍我的手。
"你爷爷要是知道你过成这样，非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不可。"
我低头，没说话。
"若晚，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你知道多少？"
"什么东西？"
他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你爷爷当年在行业里的地位，你应该有印象。他名下有几项核心技术专利，是整个锐恒科技起家的根基。"
我愣住了。
"锐恒科技？"
顾承远的公司？
"你爷爷是锐恒最早的技术合伙人。后来因为理念不合退出了，但专利授权协议还在。"
"这些年锐恒用着****专利，每年该付的授权费，一分都没给过。"
周伯伯看着我，目光沉沉。
"若晚，你爷爷留给你的，不只是一封信。"

我消化了很久才开口。
"您是说，顾承远的公司，一直在用我爷爷的专利？"
"不只是用。"周伯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锐恒的核心产品线，底层算法框架全部基于你爷爷二十年前的研究成果。专利权人写的是****名字，继承人是你。"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人提过？"
"你爷爷走得急，没来得及交代清楚。我这些年一直在替他打理，但专利继承需要你本人签字确认。我找了你六年，你的电话一直是空号。"
六年前顾承远让我换了手机号。
他说旧号码总有推销电话，影响休息。
我当时觉得他体贴。
现在想想，他是怕有人找到我。
"若晚，"周伯伯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专利继承确认书。你签了字，这些专利就正式归你名下。届时锐恒要么支付六年的欠款加利息，要么停止使用。"
"欠款有多少？"
"按合同约定的授权费率计算，六年累计，大约三千七百万。"
三千七百万。
顾承远每个月给我三千块，说公司效益不好。
他公司欠我爷爷三千七百万。
我拿起笔，手还在抖。
"我签。"
周伯伯点点头，又说："不急。你现在身体不好，先养几天。这事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另外，"他顿了顿，"顾承远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离婚。"我说，"虽然证是假的，但我要他当众承认他做过的事。"
"好。"周伯伯站起来，"****律师团队还在，我让他们全力配合你。"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若晚，你爷爷说你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孩子。这六年委屈你了，但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欺负你。"
门关上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手机开机，消息涌进来。
顾承远发了十几条。
"你死哪去了？我妈早饭没人做。"
"沈若晚你是不是想**？"
"最后通牒，今天中午之前不回来，以后别回来了。"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的。
"行，你别回来了。我让家政公司派人，比你强一百倍。你这种女人，离了我活不下去，到时候别求我。"
我看完，把这些消息截了图，存进相册。
然后回了一条："好的，我不回去了。"
发完之后，我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三天后，我出院了。
周伯伯安排我住进市中心一套公寓，两室一厅，干净敞亮。冰箱里塞满了东西，衣柜里挂着几套新衣服，都是我的尺码。
"先住着，慢慢来。"他在电话里说。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恍如隔世。
三天前我还在出租屋里给婆婆熬粥，现在我站在二十六楼，阳光照在脸上，暖得不真实。
但我没时间感慨。
周伯伯介绍的律师叫方旭，三十出头，戴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