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有人都看着闻朝野。，脸色铁青。他盯着屏幕，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盯着那个被精确标记出来的仓库坐标，盯着地下赌场那四个字。他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乌佐羽不仅在三分钟内查出了所有他要求的信息，还挖出了他们两天两夜都没摸到的关键线索——地下赌场。那个他们隐约有感觉，却始终找不到入口的黑暗角落。，乌佐羽是当着他所有下属的面，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赢的。“闻队？”乌佐羽挑了挑眉，声音里的笑意更明显了“说话呀，该履行赌约了吧？餐厅我来定，女装嘛……我听说最近有个牌子新出的裙子不错，挺适合你的。乌、佐、羽！”闻朝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在呢。”乌佐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怎么，想赖账？也行啊，反正闻队说话不算话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都习惯了，对吧？”，其他探员纷纷低头，没人敢接话。，又缓缓吐出。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那种暴怒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所有人！”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淡漠“按乌顾问查出来的线索，立刻行动。王明，你带一队去旧工业区7号仓库，布控，不要打草惊蛇。李队你带二队去盯那三个有前科的。技术科立刻溯源那个网吧的物理地址，我要在三十分钟内知道实际控制人是谁。”，干脆利落。队员们如蒙大赦，立刻动起来，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收拾东西、打电话的声音。，只剩下闻朝野和乌佐羽。，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闻朝野。，两人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乌佐羽身上很淡的雪松味香水，混合着一点咖啡的味道。
“你从哪拿到的权限？”闻朝野问，声音很低。
“你猜？”乌佐羽笑。
“首都给你的特殊权限？”闻朝野盯着他的眼睛，“还是说，你自己有‘特殊渠道’？”
“闻队，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乌佐羽说，“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查到你们查不到的东西，这就够了。至于方法——重要吗？”
“重要。”闻朝野说，“如果你用了非法手段，这些证据上不了法庭。”
“哦，那你可以放心。”乌佐羽摊手“所有查询路径都合法合规，记录完整，随时欢迎审计。只不过，有些人习惯了用笨办法，就以为天下只有笨办法一种路。”
这话又带刺了。
闻朝野没接这个话茬。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餐厅你定，时间地点发我。女装……”他顿了顿，额角青筋跳了一下“我会穿。”
这下轮到乌佐羽惊讶了。他以为闻朝野会抵赖，会发火，会找借口——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认了。
“有意思。”乌佐羽笑了，这次笑里多了点别的意味“闻队，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
“用不着。”闻朝野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没回头“今晚的行动，你跟我一起。”
“凭什么？”乌佐羽挑眉。
“凭你查出来的线索。”闻朝野说“而且，你不是喜欢证明自己很厉害吗？我给你机会，让你亲眼看看，你查出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抓到人！”
乌佐羽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行啊。”他说“不过闻队，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和一条裙子。”
闻朝野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乌佐羽一个人。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城市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而旧工业区那边，只有零星几点昏暗的光，像蛰伏在黑暗里的眼睛。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怎么样？”
“上钩了。”乌佐羽说，声音很轻“不过，比我想的难搞一点。”
“难搞才有趣，不是吗？”那头的人笑了“小心点，闻朝野不是省油的灯。他父亲是闻正清，母亲是林柔，那两个人教出来的儿子，就算疯，也疯得有章法。”
“我知道。”乌佐羽说，目光还落在远处那片黑暗里“所以才要陪他玩到底。”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也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传来闻朝野的声音，他在指挥调度语气冷静高效，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乌佐羽靠在墙上，他想起了来之前看过的闻朝野的档案。小时候因为未知原因失踪一周，回来后就变了个人。心理评估报告上写着“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其他后遗症，可能拥有***倾向，建议长期观察及限制一线勤务”但这份报告被压下来了，因为闻正清，也因为闻朝野破案率实在太高了。
一个游走在失控边缘的天才。
一个用破案来证明自己还活着的疯子。
一个或许能帮他找到那些人的最好的刀。
乌佐羽笑了
那就看看这把刀，到底有多快，有多利。
以及，最后会割伤谁。
他掐灭烟，朝走廊尽头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声一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旧工业区的围捕行动持续到凌晨四点。
7号仓库里空无一人，但找到了搏斗痕迹、少量血迹，以及一枚不属于受害人的指纹。网吧的虚拟ID溯源到了三个惯偷，他们承认受人指使在网上发布钓鱼信息，但从未见过上线真容。那三个有前科的***，两个在邻省打工有不在场证明，一个正在戒毒所里关着。
唯一有价值的线索，是乌佐羽挖出的那个地下赌场暗夜。
但赌场在行动前半小时突然转移，人去楼空，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烧了一半的账本。技术科在灰烬里勉强复原出几页纸，上面有一些代号和数字，但需要时间破译。
行动总结会上，闻朝野的脸黑得像锅底。
“所以”他站在白板前，手指戳着暗夜两个字“我们忙了一整夜，抓了几个小喽啰，核心目标全跑了，有人通风报信。”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没人敢接话。参与行动的都是队里的骨干，被这么当猴耍，脸上都挂不住。
“**的可能性已经排查过了。”副队王明硬着头皮开口“行动指令是加密频道下达的，知**范围控制在……”
“那就是对方有我们想不到的信息渠道。”闻朝野打断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乌佐羽坐在那儿，抱着手臂，头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
闻朝野的眼神冷了冷。“乌顾问”他开口。乌佐羽没反应。
“乌、佐、羽！”闻朝野提高了音量。
乌佐羽猛地惊醒，眨了眨眼看清是闻朝野在叫他，打了个哈欠：“完事儿了？那我回去补觉了。”说着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