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处不在的对比------------------------------------------，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又压抑的节奏。、**、刷题、被父亲训斥、被母亲念叨、被弟弟的光环碾压，成了林深生活的全部。，林舟依旧是年级第一，总分比第二名高出整整三十分，是全校瞩目的天才。而林深，考了年级二百三十七名，在重点班里，属于中下游的水平。，林国栋在办公室里，把林深的成绩单揉成了一团，砸在了他的脸上。，不疼，却让林深的心脏彻底凉透。“二百三十七名？林深，你告诉我，你每天都在学校里干什么？”林国栋的怒火达到了顶峰，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他的吼声，“你弟弟考第一，你考二百多名，你丢的不是你自己的脸，是我的脸！我林国栋的儿子，考出这种成绩，你让我在学校里怎么见人？怎么面对其他老师？我教了十几年书，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争气的孩子！我给你定的规矩，你哪一条做到了？我让你每天多刷两套题，你刷了吗？我让你上课不准走神，你听了吗？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和我作对，故意不听话！”、指责、否定，像潮水一样把林深淹没。，低着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想辩解，说自己已经很努力了，说自己真的学不会，说自己每天都很难受，可他知道，这些话在父亲面前，都是借口，都是矫情。，也不想听。，只要听话，只要优秀的儿子。，林深在办公室里站了整整一个小时，听着父亲无休止的训斥和否定，直到放学的铃声响了很久，林国栋才冷冷地挥挥手：“回去，这个月的零花钱全部扣掉，周末不准出门，在家给我刷题，下次月考，必须考进前一百名，做不到，你就别认我这个爸。”，在走廊的拐角处，看到了林舟。，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老师不停地夸赞他，说他是清华北大的好苗子，前途无量。林舟礼貌地笑着，谦虚地说着谢谢，眉眼温和，和平时在家里的淡漠截然不同。
听到脚步声，林舟转过头，看到了满脸泪痕、脸色惨白的林深。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副淡漠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心疼，没有丝毫的愧疚，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转过头，继续和老师说话，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林深站在拐角处，浑身冰冷。
那是他的亲弟弟，是和他一起出生、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兄弟。可在他被父亲骂到崩溃、绝望到极致的时候，弟弟连一句安慰都不肯给，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吝啬。
在林舟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成绩、自己的前途、父母的偏爱，哥哥的痛苦，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甚至，哥哥的平庸和不堪，更能衬托出他的优秀和耀眼，他或许，潜意识里，根本就不在乎哥哥会不会崩溃。
那天回家，林深没有吃晚饭。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整天都没有说一句话。周慧敲了好几次门，让他出来吃饭，见他不开门，也只是叹了口气，念叨着“又耍脾气”，就再也没有管过。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吃饭，为什么哭，为什么把自己关起来。
晚上，林舟从房间里出来喝水，路过林深的房门，脚步顿了一下。他听到了房间里压抑的哭声，很轻，断断续续的，是哥哥在哭。
他站在门口，站了足足半分钟。
只要他敲一下门，问一句“你怎么了”，说一句“别难过了”，或许，林深心里的绝望，就会少一分。
可他没有。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接了一杯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把哥哥的哭声，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他觉得，哥哥就是矫情，就是因为成绩不好被爸骂了，闹脾气而已。过几天就好了，反正一直都是这样。
而且，爸说得对，哥哥就是不够努力，就是不听话，才会变成这样。都是他自己的问题，和自己没关系。
林舟坐在书桌前，继续写自己的竞赛题，笔尖流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的无视、淡漠、袖手旁观，会成为他这辈子，永远都还不清的债，永远都走不出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