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这破系统非要我送死  |  作者:狗权  |  更新:2026-05-18
外院的天,要变一变------------------------------------------,日子在外院忽然好过了不少。——杂役们还是那些杂役,王婆还是每天板着脸,刘德彪见了他照样横眉竖眼。变的是他自己。龟息功到了第二层之后,他体内的灵气波动被压得几乎感觉不到,再加上惊鸿步的灵活走位,他在劈柴挑水这些粗活里游刃有余,一天该干的活在正午之前就能收工。多余的时间他全用来练功——在柴房里练惊鸿步的变向,在后院练追风步的冲刺,龟息功的呼吸法在他劈柴挑水时自行运转。。而且越来越不顺眼。。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外院这些杂役面前就是天,他手里的鞭子就是法。这么多年来,没有哪个杂役敢在他面前抬头说话,更没有人敢在被他加了活之后还敢顶回来。但林北星不仅顶了,顶完之后还活得好好的,还在杂役中有了几个死心塌地的小跟班——孟平现在是每天“星哥星哥”地挂在嘴边,连老周那种沉默寡言的人都偶尔会跟林北星点个头。,比挨一顿打还难受。他管的不是杂役,是他的权威。有人挑战他的权威,他就得把那人压下去。否则,今天林北星敢顶嘴,明天就会有第二个,后天这外院的天就要变了。,林北星刚劈完柴,正坐在井边喝水。孟平在旁边洗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着青石镇东头新开了一家包子铺,说那家的**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林北星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脑子里其实还在过追风步第三段的变化。老孙头刚提着一筐萝卜从后院走过来,准备往伙房里搬。。——外院的另外两个杂役,一个叫赵大壮,一个叫钱老三,都是刘德彪平日里用残羹剩饭喂出来的狗腿子。三个人从月门那边走过来,脚步踩得青砖嘎嘎响,一路上路过的杂役纷纷低头让道。刘德彪走到井边,停住,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井沿上的林北星。“林北星,今天的柴劈完了?劈完了。”林北星端着水碗,没站起来。“劈完了?”刘德彪往柴垛那边看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我看着怎么数量不对啊。今天给你定的量是五十捆,那边顶多四十五捆。”。林北星记得很清楚,今天早上刘德彪说的一直是四十捆,每天正常该有的量。现在当着所有人面改口说五十捆,这就是明摆着找茬。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错,懒得兜圈子了。“四十捆。”他说,“早**亲口说的四十捆。大家都听到了。”。他没想到林北星真的敢当面跟他顶。他往前逼了一步,鞭子从腰里解下来,在手里拍了两下。“你是说,我听错了?你没听错。”林北星站起来,把水碗搁在井沿上,“你是记错了。四十捆,我一捆不少全劈完了。柴垛就堆在那儿,不信你自己去数。”
井边的空气一下子绷紧了。孟平手里的菜掉进盆里不敢捡,老孙头停在伙房门口,手里的萝卜筐还没放下。老周在墙根底下磨刀的手停了,阳光照亮了他磨得铮亮的刀面。院子里零零散散站着的几个杂役都不自觉停下手里的活。
刘德彪的手指在鞭柄上攥紧了又松开,反复好几次。他本来就黑的脸色现在更是铁青。他管外院十五年,从来没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记错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炼气三层的灵气从身上扩散开来,带着一层淡淡的土**光晕——土系功法,走的是刚猛路子。那股灵气一压出来,院子里的普通杂役就吃不消了。孟平的脸都白了,往后缩了好几步。连赵大壮和钱老三都下意识侧了侧身子。
但林北星没动。
龟息功第二层的压制效果让他的灵气波动几乎为零,从外面看他就是个零修为的普通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里的灵气正在飞快地运转着,惊鸿步的起手式已经在脚底蓄好了力。他不想在院子里动手——但他也不会再让人抽鞭子了。
“刘管事,”林北星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加量、挑刺、找茬——你这些招数在外院用了十五年,管用,但不代表永远管用。你今天说五十捆,明天就能说六十捆,后天就能说七十捆。我就是把这条命搭上,也劈不完你嘴里不断往上加的数字。”
刘德彪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紫红。他听出来了——林北星不是在跟自己一个人说话,他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手段拆穿,让每个人都能听懂刘管事的把戏。他扭头扫了一眼周围——几个杂役虽然还低着头,但明显都在竖着耳朵听。老孙头的萝卜筐还搁在脚边,忘了往厨房里搬。
“你——”刘德彪往前逼了一步,鞭子在手里攥得咯吱响。
“刘管事,”老孙头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厨房的菜还等着用,您几位能不能往边上站站,别挡着过道?”
这话听着像劝架,但林北星注意到老孙头站的位置——他不动声色地往两个人中间挪了半步。那半步不远不近,刚好能把刘德彪鞭子抽出去的角度挡住一部分。
刘德彪没搭理老孙头。他盯着林北星看了好几息,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下午收工,后院空地上,跟我打一场。你赢了,这外院管事的位置你坐。你输了,五十鞭子,一鞭不能少。”
院子里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五十鞭子——刘德彪的鞭子能抽死人的。
林北星看着他,沉默了好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行。”
刘德彪转身走了。赵大壮和钱老三跟上,走了几步之后钱老三回头看了林北星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或者说像在看一截已经劈好的柴。
刘德彪的身影一消失,院子里的气氛立刻炸了锅。孟平第一个冲上来,脸上的血色还没恢复,声音都在抖:“星哥你疯了!刘管事炼气三层,他有鞭子,他是真的下死手的!上次有个杂役被他抽了二十鞭子,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
“我知道。”林北星拍了拍他肩膀,然后往柴房走去。
“你去哪?”
“练一会儿。”林北星头也不回地推开柴房的门,把门从里面关上。
他盘腿坐在草堆上,闭上眼睛。刘德彪炼气三层,修为境跟自己一样。但刘德彪是在炼气三层待了十几年的老油条,灵气或许进展缓慢,但每一丝都淬炼得非常扎实。而他是靠丹药强行拉上来的,灵气的精纯度和持续作战能力肯定不如对方。加上刘德彪有兵器——那条鞭子是长兵器,抽打范围大,他在外院用这条鞭子抽了十五年,鞭法肯定烂熟于心。
他能依仗的只有两样东西:惊鸿步的多变走位,和追风步的冲刺速度。鞭子是长兵器,越长的兵器在近身之后越难施展。如果把距离拉近到一臂之内,鞭子就废了。所以战术很简单——先拉开距离,让他把鞭子舞起来,然后在他收鞭的那一瞬间用追风步突进去,再用惊鸿步贴身变向,让他调不过鞭子的方向。近身之后,拳头就是他的武器。
问题是这个过程需要极精准的时机把握。早一瞬冲进去,鞭子还没收回来,正好迎头挨一鞭;晚一瞬冲进去,对方已经调整好距离,鞭子又甩过来了。时机的误差不能超过半个呼吸。
他把追风步的直线冲刺和惊鸿步的侧向变向反复在脑子里过了几十遍。先冲直线,在距离刘德彪三步远的地方忽然变向——这是关键。如果刘德彪习惯了他直线冲过去的节奏,忽然变向会让他出鞭的手腕慢一拍。慢一拍就够了。一步之内,鞭子不如拳头快。
他在狭小的柴房里站起来,左脚踏追风步的起手式,右脚踩惊鸿步的横移式,两个步法交替演练。身体的灵气在丹田里不断切换运转线路——追风步要求灵气集中在脚底涌泉穴形成气垫,惊鸿步要求灵气在双脚之间反复转移重心。两个运转线路截然不同,练起来格外别扭。练了十几遍之后,他渐渐摸到了门道:不是非要同时运转两个步法,而是先跑追风步,在接近目标的一瞬间切换成惊鸿步。切换那一瞬间,他需要把灵气从涌泉穴抽出,迅速转移重心到另一侧的膝盖。
他一遍一遍地练。汗水滴在稻草上,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惊鸿步和追风步的切换从生涩逐渐变得顺畅。他在柴房里来回冲刺变向,好几次刹不住势头撞在墙上。
等到太阳偏西,他被孟平叫出门的时候,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但精神头很好,眼神明亮。这是他这辈子——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第一次不是为了逃命而打架,而是为了争一口气。为了孟平不用再被克扣口粮,为了老孙头不用再给人让路,为了以后走进这院子里的每一个杂役不用再低着头过日子。
后院的那片空地不大,是杂役们平时晒柴火用的地方,地面是夯实的黄土,踩上去有些粗糙。几个杂役已经把空地中间的柴垛挪到了边上,腾出一块直径十来步的圆形场地。院子四周围了人——不光是外院的杂役,连几个内院的下人也闻讯跑来看热闹,还没到场的护卫队也有人趴在后墙上张望。
刘德彪已经在场地中央等着了。他换了一身短打劲装,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手里的鞭子已经解开了——那是牛皮绞的鞭子,鞭长六尺有余,鞭柄缠着防滑的麻绳,鞭身上缀着几个铜扣,抽在人身上能直接把皮肉扯下来。他在手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目光沉沉地锁定在林北星身上。
周围的杂役们自觉站在场地外面没人敢出声。孟平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都没感觉。老周靠在墙上,沉默地看着场地里的两个人,手里那把磨了一天的刀搁在脚边。赵大壮和钱老三站在刘德彪身后不远处,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冷笑。
林北星走进场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柴垛上。他的身形并不魁梧,但脱了外套之后露出的手臂上青筋分明,那是三年劈柴劈出来的底子。
刘德彪看着他,鼻子喷了口粗气。“你还真敢来。”他手里的鞭子不拍了,鞭梢垂在地上,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
“说好了的事,不来怎么行。”林北星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刘德彪手腕一抖,鞭子像一条活蛇一样从地上弹起来,在空中兜了半个弧,带着尖锐的风声直直朝林北星的侧腰抽过来。第一鞭他探的是林北星的反应——这个方位不算致命,但极难闪避,如果林北星反应不够快,第一鞭就能让他在所有杂役面前趴下。
林北星没有后退。后退会让鞭子的末端加速,抽在身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他往前踏了一步——追风步的起手式。身体在极短的距离内忽然加速,侧腰几乎贴着鞭梢过去,鞭梢擦破了他腰侧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但没有打出伤口。
第二鞭紧跟着扫向他脚踝。鞭梢在地上抽出一道泥痕,黄土溅起来扑在他小腿上。
林北星追风步没停,加速往前冲。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小——七步、五步、三步。鞭子是长兵器,距离越近越不好使。在距离只剩三步的时候,刘德彪突然往回抽鞭,鞭梢在空中拐了个弯,从背后甩向林北星的后颈。这是回旋鞭——刘德彪的杀招。一般人冲到三步之内就会以为安全了,却不知道鞭子可以从背后绕回来打后脑。
林北星听见背后风声不对的时候,身体已经比脑子先反应了。惊鸿步——横移。他整个人往左边侧滑出去,鞭梢擦着右耳飞过去,抽了个空。鞭梢上的铜扣在空气中“啪”地爆出一声脆响,震得他右耳嗡嗡作响。
没等他站稳,**鞭又到了——横抽,直取他的脖子。鞭子被刘德彪舞开了之后越来越快,一鞭接一鞭,没有间歇。林北星往后一仰,鞭梢擦着下巴抽过去,脚后跟被地上的一块碎石子滑了一下,身体差点失去平衡。惊鸿步救了他一命——他顺势往旁边转了半圈,把后仰的惯性转化成了侧移的动力。
不能这么耗下去。被动挨打,刘德彪的鞭子只会越舞越快,他的体力迟早会跟不上。他需要破局,而且是在刘德彪收鞭的那一瞬间。
第五鞭又来了。这一鞭刘德彪卯足了劲,鞭梢直直朝他的脸抽过来。林北星往左边躲,鞭子跟过来;他再往右边闪,鞭梢又追了过来。他强行压住身体的本能反应,没有连续后退,而是往左侧猛踩一步惊鸿步,身体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往旁边折出去,让鞭梢追到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抽了个空。
鞭子落空之后有一瞬间的回撤——这就是他等的时机。
追风步。直线冲刺。
他把全身灵气灌进脚底涌泉穴,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三步的距离几乎在一瞬间跨完。刘德彪还没来得及把鞭子调回来,林北星已经欺到了他身前一臂之内。这个距离鞭子等于废铁。
惊鸿步——贴身变向。他从刘德彪的正前方忽然闪到了他右侧,绕到了他持鞭手的外侧死角。
一拳。
灵气灌在拳面上,直直砸在刘德彪右肋上。“砰”的一声闷响,刘德彪沉重地闷哼了一声,身体往左边踉跄了两步,右手还攥着鞭子没松,但鞭子已经舞不起来了。他想拉开距离——但林北星不给他机会。惊鸿步紧贴着他的脚步移动,两个身影在场地上急促地交替了几步,始终保持在近身距离。刘德彪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滚下来,呼吸越来越粗重,鞭子在他手里变成了累赘。
林北星看准他脚步不稳的那一瞬,左脚踏追风步冲刺的点位,右拳灵气凝在指节最硬的骨面上,一声不吭地砸在同一个位置——右肋。
“砰!”
刘德彪的身体被这一拳打得离了地,往后飞出去三步远,重重摔在黄土地上。鞭子脱手掉在地上,鞭梢软塌塌地垂着,像一条***的蛇。他仰面躺着,大口大口地喘气,嘴角渗出一丝血沫子,脸上的横肉疼得直抖。
周围安静得只剩风声。所有人都愣住了。赵大壮和钱老三张着嘴说不出话,老周手里的刀停了,趴后墙上看热闹的几个护卫忘了该有什么表情。孟平站在人群中,仰着脑袋直直望着场中央,忽然憋红了整张脸,第一个喊出声:“星哥!”
这一声像解了冻,人群才轰地炸开。杂役们交头接耳,有人脸涨得通红,也有人不敢高兴,悄悄瞥地上的刘德彪。
林北星走到刘德彪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在外院横了十五年,用这条鞭子打了多少人,你自己记不清吧。”
刘德彪没说话,只是捂着右肋喘粗气。他抬起头看着林北星,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恶,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情绪——是屈辱,是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他管了十五年外院,从来没有被杂役**过。今天他倒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德彪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沙哑地吐出两个字:“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话让林北星想到几天前在林清雪剑下刚活下来的那一刻,自己也曾在井边对着同样灰蒙蒙的夜空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开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节上还沾着刘德彪的血。然后他给了同样的回答,不知是说给地上这个人,还是说给几天前那个站在月门前发抖的自己。
“一个干活的人。以前是劈柴喂猪的,现在也是。”
系统在脑子里响了一声:“恭喜宿主完成第三个新手任务。奖励100积分,储物袋一个。当前积分:280。新手保护期结束。接下来系统将进**规任务模式。存活概率评估:百分之二十九。”
林北星把目光从刘德彪身上的鞭痕收回来,弯腰捡起地上那条鞭子,卷好放在旁边的石墩上。然后转身,朝柴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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