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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办事效率很高。

当天，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了我的桌上。

整整三百多页，记录着这十年来，我给女儿一家的每一笔投入。

大到公司投资、房产购置，小到职位推荐、人情往来，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我翻开第一页，是女儿赵美琳的升职记录。

十年前，她只是一家公司的普通职员。

十年后，她成了那家的副总。

这家公司的大股东，是我早年的学生。

他每次看到我，都说“沈院士放心”。

我还以为他只是客气。

原来不是客气。

我用我的面子，换了女儿的前程。

女儿以为是自己能力强，以为是自己会做人。

她不知道，她每一次升职，都有人在背后看着她是我沈若棠的女儿。

我翻开第二页，是女婿方文杰的创业记录。

他创办的那家科技公司，前后融资六轮，总额超过五个亿。

投资方名单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这家基金的老总，是我带过的博士生。

那家资本的合伙人，是我二十年前的合作伙伴。

方文杰每次拿到融资，都以为是自己项目好，以为是自己商业计划书写得漂亮。

他不知道，那些人投的不是他的项目，投的是我的面子。

他甚至不知道，他公司最大的客户，也是我帮他牵的线。

那家客户的董事长，在签约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沈院士，您确定要帮这个人？”

我说：“帮，他是我女婿。”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说：“好，沈院士，我签。”

五亿融资，三年上市目标，行业独角兽的光环。

全是泡沫。

风一吹就散，只需要我不再站在他身后。

我翻开第三页，是外孙方子辰的留学记录。

高考落榜，总分不到四百。

这样的成绩，连国内二本都上不了。

但他收到了国外顶级名校的offer，还附带全额奖学金。

我不知道他拿着这份offer去学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比他分数高、比他优秀的人没被录取，偏偏是他？

他想过的。

但结论大概是“我运气好”，或者是“学校看重我的综合素质”。

他不知道，给他发offer的教授，是我三十年前一起合作的同事。

而且这所名校的最大捐赠人——是我的基金会。

录取通知书寄出之前，教授亲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亲爱的沈，您确定要这样安排吗？”

我说：“确定，他是我外孙。”

他说：“好，我听您的。”

方子辰每年拿着全奖在名校里挥霍。

他不知道那份奖学金，不是因为他优秀。

是因为我。

我翻开**页，是儿子沈家栋的记录。

工作上捅了篓子，客户投诉到总部，总部要解聘他。

第二天，投诉被压下来了。

不是因为他解决了问题，是因为对方知道他是我的儿子，卖我一面子。

他惹出的各种麻烦，总有人莫名其妙地替他摆平。

跟客户吵架，把人气走了，第二天客户自己回来道歉。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厉害。

他不知道，客户怕的不是他，怕的是我。

公司的董事长怕的不是他，怕的是我。

他们每次接到投诉，查了档案，看到“关系人：沈若棠”这行字，就没有下文了。

沈若棠是谁？他们公司最大的投资人。

沈家栋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运气好，知道自己的“能力”被人认可了。

不知道自己的好运和认可，都是我用面子给他换的。

我用几十年的积累，给他们铺了一条****。

他们走得很顺，顺到以为自己天生就该走这条路。

顺到以为路是他们自己铺的。

顺到可以回头嘲笑我这个铺路的人。

小王站在旁边，轻声问我：“沈院士，要不要……”

我说：“要。从现在开始，所有投资，全部撤回。所有人情，全部清零。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让他们自己去守。”

小王点了点头，转身去办了。

次日清晨，全球各大媒体同时推送了一条新闻。

“固态电池之父沈若棠院士出席全球峰会，她在二十年前提出的梯度界面层方案，如今被证实是唯一可行的技术路径。”

新闻配了一张照片。

我穿着深蓝色的旗袍，站在***，身后的大屏幕上是我二十年前的手稿。

手稿上的字迹很旧，但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

“采用梯度界面层的设计思路，可以在五年内攻克固态电池界面阻抗问题。”

电视里，主持人激动地播报：

“沈若棠院士，我国著名材料科学家，全球固态电池领域的奠基人。”

“她拥有超过一千项国际专利，是全球范围内被引用次数最多的材料科学家之一。”

“她曾经三次获得诺贝尔奖提名。”

“她的投资遍布全球，至少一半的世界500强企业背后，都有她的资本支持。”

“多国科学院外籍院士，小行星以她的名字命名，国际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荣誉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