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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小区门口，夜风很凉，吹在我花白的头发上。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沈院士？您终于打电话了！”

那是我的助理小王，跟了我二十年。

“小王，来接我。”

“是！我马上到！您在哪个位置？”

我报了地址。

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迈**静悄悄地停在我面前。

小王西装革履，五十多岁的人了，看到我红了眼眶。

他小跑着过来，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在发抖：“沈院士，您终于出来了。”

“各国代表已经等了您两天了，他们都在问，沈院士什么时候来。”

我点了点头，上了车。

迈**缓缓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灯光依旧亮着。

里面的人还在笑，还在嘲讽，还在等着我“过两天就回来”。

不知道他们看到这辆迈**，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不会看到，他们根本不关心我去哪儿了。

迈**停在五星级酒店门口，门童小跑着过来开门。

大堂经理已经等在门口，腰弯成了九十度：“沈院士，欢迎您回家。”

“您的套房已经准备好了，各国代表都在等您。”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大堂经理立即前面带路，小王则陪在一侧，落后我半个身位跟着。

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

门打开，房间里坐着二十几个人。

有白皮肤的，有黑皮肤的，有黄皮肤的，有头发花白的，有正当壮年的。

所有人看到我，都站了起来。

国际材料研究学会的**快步走过来，双手握住我的手，眼眶泛红：

“沈院士，终于等到您了。”

他是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八十多岁了，在我面前像个孩子。

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红着眼眶说：

“沈院士，您知不知道，您不在的这十年，这个领域停滞了十年。”

“所有人都在等您回来。”

我笑了笑：“我回来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

我和各国代表讨论了一整夜的技术方案。

我的思路清晰，逻辑严密，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点到要害。

那些全球顶尖的科学家们，听得如痴如醉。

天快亮的时候，国际材料研究学会的**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沈院士，您不在的这十年，我们一直在走弯路。现在您回来了，我们就有了方向。”

第二天， 我给小王下达了新的任务。

“将这十年，我额外投资在儿女一家人身上的钱和资源都整理出来。”

这十年，女儿升职加薪了。

女婿创业也频频有人投资。

外孙刚高考落榜，就收到国外顶级名校的offer，还给全额奖学金。

儿子惹出的各种篓子，总有人莫名其妙的给他赌上。

还让他们以为自己有多大能力，收到这么多人抛出来的橄榄枝。

他们顺风顺水了十年，也是时候让他们认清一下现实了。

小王领了任务，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还有，他们在国内的人情往来，也一并整理。

哪些合同是因为我的面子签的，哪些职位是因为我的关系升的，一笔一笔，算清楚。”

小王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

“沈院士，您早就该这么做了。”

我笑了笑：

“是啊，早就该了。但那时候，我以为他们是我的孩子，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