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
"临时住几天，需要把我的门锁砸了？"
陈卓的手指开始扯自己的耳垂，这是他说谎时的习惯动作。
"那个锁，我妈说她不会用指纹的，按了好几次都打不开，就找人换了一个普通的。知意，就是一把锁的事，我回头给你装回去。"
"陈卓。"我叫他的全名，"你现在打电话给**，让她带着你弟一家，十分钟之内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知意，你别这样。"陈卓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拉我的胳膊，被我侧身避开了，"都是一家人，小磊他们也就住个把月，等拆迁房下来就走。你就当帮个忙，啊？"
"一个月？"
"最多一个月。我妈说了，绝对不超过一个月。"
我没有再和他说话。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安保公司的车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正在和物业沟通进入事宜。
陈卓也看到了我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他的脸色变了。
"你叫了安保公司？"他的声音拔高了，"沈知意，你疯了吗？你叫外人来赶你婆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你的脸？"我抬头看他，"**砸我的锁的时候，想过我的脸吗？"
陈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做了一件让我意料之中的事。
他转身走到电梯口，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金盾安保吗？我是沈知意的丈夫陈卓。刚才那个派单取消，是家庭内部误会，不需要你们来了。对，取消。"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我，像是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知意，有什么事我们关起门来说。别把外人扯进来，丢人。"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重新拨通了安保公司的电话。
"我是沈知意本人。刚才那个取消电话不是我打的，我没有授权任何人取消****。请继续执行派单。"
陈卓的脸涨红了。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我家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王桂芬站在门口，穿着我的居家拖鞋，围着我的围裙，手里还拿着我的锅铲。
她看见我，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被一种理直气壮的神态覆盖。
"哟，知意回来了？回来得正好，饭马上就好了，今天炖了排骨。"
她的目光扫过我身后的行李箱，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尴尬的陈卓，嘴角往上提了提。
"愣着干什么？进来啊。自己家，还站走廊里。"
自己家。
她说的是"自己家"。
我没有进门。
我站在门口，看着王桂芬身后的客厅。
我那套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铺着廉价的碎花沙发巾，茶几上摆满了瓜子壳和橘子皮，电视开着最大音量在放一个相亲节目。
三个小孩在我的客厅里追逐打闹，最小的那个大概三四岁，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正在我的白墙上画画。
我的书房门敞开着，里面的书架被推到了墙角，地上铺了一张折叠床，床上堆着被褥和衣服。
刘芳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堆起笑容。
"嫂子回来啦？正好正好，多个人多双筷子。"
她穿着我的一件真丝家居服。
我认得那件衣服，去年我生日时自己买的，一千二百块，只穿过两次。
"王桂芬。"我没有叫**，直接叫了她的名字，"你带着你的人，现在就从我的房子里出去。"
王桂芬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她把锅铲往围裙上一擦，双手叉腰，声音尖利起来。
"沈知意，你叫谁呢？我是你婆婆！你结婚三年了，连声妈都不肯叫，现在还要赶我走？你这个人，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这是我的房子。"我说，"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首付是我付的，月供是我还的。你没有我的允许，找人砸了我的门锁，把你小儿子一家五口搬进来。这不叫住，这叫侵占。"
"什么你的我的？"王桂芬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你嫁给了我儿子，你的就是我儿子的，我儿子的就是我们老陈家的。这房子，我儿子也有份。"
"他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写着呢，结婚证**俩是夫妻。夫妻共同财产，懂不懂？"
我没有和她争论法律常识。和一个把"嫁了人就是婆家的"当真理的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