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法律，是浪费时间。
我转头看向陈卓。
"你来说。这套房子，是不是我婚前个人财产？"
陈卓站在走廊里，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在我和**之间来回游移。他的喉结动了动，最后说出来的话让我彻底看清了他的立场。
"知意，我妈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大方一点？小磊他们确实没地方住，你这房子这么大，三室两厅，就你一个人住，不浪费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同意**砸我的锁？"
"我没说同意。"陈卓的声音小了下去，"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别闹了。让他们住一阵子，等房子下来就搬走。"
"别闹了"。
他用的是"别闹了"。
好像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好像被砸了门锁、被侵占了房子的人，应该大度地笑笑，说没关系。
走廊尽头的电梯发出了到达的提示音。
门开了，走出来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身材高大，胸口别着金盾安保的徽章。
"沈女士？"走在前面的那个问。
"是我。"
陈卓的脸色白了。
王桂芬从门里探出头来，看见那两个穿制服的人，声音立刻变了调，又尖又响，整层楼都能听见。
"陈卓！你老婆叫打手来打**了！你还站着干什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陈卓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猛地转身挡在了安保人员面前，张开双臂。
"你们不能进去。那是我妈，我不同意。"
安保队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沈女士，这位先生说他是您的丈夫，他不同意我们进入。按照公司规定，如果现场存在家庭**，我们需要业主本人出示房产证原件，并且确认现场没有****的风险，才能执行清退。"
我看着陈卓挡在门口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结婚三年，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见他的选择。
"房产证在屋里。"我说。
"那您需要先进入房屋取得证件。"
王桂芬在门口发出一声冷笑。
"想进来？可以啊。进来叫声妈，认个错，说你刚才态度不好。我大**量，不跟你计较。"
她把我的家门，变成了她的城门。
进门的条件，是我低头。
安保队长站在原地，等着我的决定。
陈卓堵在门口，不看我的眼睛。
王桂芬叉着腰，脸上全是得意。
我把行李箱靠在墙边，对安保队长说了一句话。
"今天先到这里。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供完整的房产证明和报警回执。届时请贵公司按照合同条款，执行强制清退。"
安保队长点了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王桂芬在身后喊："走了就别回来！这房子以后就是小磊的婚房！"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陈卓站在走廊里，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以为他赢了。
我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林可家。
林可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们医院**科的副主任。她住在离我小区三站路的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净利落。
开门看见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她愣了两秒，然后侧身让我进去。
"出什么事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她家玄关，坐到沙发上，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林可听完，把手里的苹果往茶几上一拍。
"她砸了你的锁？王桂芬那个老太婆，她真敢？"
"砸了。我有监控录像。"
"那你报警了没有？"
"还没有。我先叫了安保公司，被陈卓拦了。"
林可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回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沈知意，你是不是傻？你叫什么安保公司？你直接报警啊。故意毁坏财物，非法侵入住宅，这两条随便哪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你一个学了十几年法医鉴定选修课的人，这点常识都不用了？"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想把事情搞成家庭**调解。一旦报警，**到了现场，陈卓和王桂芬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大概率是调解结案，让我大度一点。"
林可咬着嘴唇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种事一旦定性成家务事，**确实不太好强制执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