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打算怎么办？"
"我需要让这件事变得不可能被定性为家务事。"
"怎么变？"
我打开手机，把那段监控视频给她看。
画面里，王桂芬指挥那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撬锁，动作熟练，显然是提前约好的。
林可看完，骂了一句脏话。
"这老太婆是花钱雇人来砸的？"
"对。我需要找到这个开锁的人，拿到他的证词。如果他能证明是王桂芬花钱雇他来强行破坏门锁的，这件事的性质就从家庭**变成了雇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
林可看着我，忽然笑了。
"沈知意，你在手术台上切肿瘤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表情？"
"什么表情？"
"冷得吓人。"她说，"行，你今晚住我这儿。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现在需要的是洗个澡，吃碗面，睡一觉。"
我点了点头。
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三次。都是陈卓打来的。
我没有接。
**次响的时候，是一条微信消息。陈卓发的。
"知意，你去哪了？你别生气了，我跟我妈说了，让她管好小磊家的孩子，不会弄坏你的东西的。你回来吧，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我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继续冲水。
他到现在还觉得，我生气的点是"孩子可能弄坏东西"。
他根本不明白我在气什么。
或许他明白，但他选择装不明白。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医院。
普外科的早**照常进行，我听完夜班的汇报，查了两个术后病人的情况，然后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我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但我不急。
急的人不应该是我。
我先打了一个电话给物业。
翠湖一号的物业经理姓孙，四十多岁，平时对业主客客气气的。
"孙经理，我是三栋二十八楼的沈知意。我出差期间，有人在我家门口进行了破坏性施工，更换了我的门锁。这件事，物业有没有登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女士，这个事情，我们确实收到了施工申请。是您家属提交的，说是换锁维修。"
"哪个家属？"
"呃，是一位姓王的女士，她说她是您的婆婆，拿了您丈夫的***复印件来办的手续。"
"我本人没有签字授权，对吗？"
"这个，按照规定，确实应该业主本人签字。但是她说您出差了，着急换锁，我们就，就通融了一下。"
"孙经理，我需要你们提供两样东西。第一，当天的施工申请表复印件。第二，你们小区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包括大门口、电梯间和我家所在楼层的走廊。时间范围是三天前下午一点到四点。"
"这个，沈女士，监控录像涉及其他业主隐私，我们可能需要走流程。"
"孙经理。"我的声音没有变化，但语速慢了下来，"你们在没有业主本人授权的情况下，放任外人对我的房屋进行破坏性施工。这件事如果我追究起来，物业公司要承担连带责任。你现在配合我取证，是在帮你自己。"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好，沈女士。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拿？"
"今天下午两点。"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一个开锁公司的。我昨晚从监控视频里看到了那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背后印着的字："顺达开锁，电话一三九"后面的号码也拍到了。
电话接通了。
"喂，顺达开锁。"
"你好，我想确认一下，三天前下午两点左右，你们是不是接了一单翠湖一号小区三栋二十八楼的开锁业务？"
"你是谁？"对方警觉起来。
"我是那套房子的业主。"我说，"你们的师傅当天不是开锁，是把我的智能锁整个撬掉了，换了一把新锁。我现在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大概是在查记录。
"哦，那单啊。是一个老**打电话来的，说是她儿媳妇的房子，儿媳妇出差了，钥匙丢了，让我们去开锁。到了之后她又说那个指纹锁坏了，让我们直接拆了换新的。我们师傅当时还问了一句，说这锁挺贵的，确定要拆吗？那老**说确定，还多给了两百块钱。"
"你们没有核实她是不是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