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据。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带我妈去了一趟法律援助中心。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律师，姓方，短发利落，说话干脆。她听完我**情况，眉头越皱越紧。
"陈女士，我直说了，"方律师把传票放下，"你丈夫选择主动**，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大概率已经提前转移了大部分资产。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应诉，是查清楚他名下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怎么查？"我问。
"申请**调查令，查他的银行流水、房产登记、公司股权。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如果他用了别人的名字代持，查起来会很困难。"方律师看着我，"你手里有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转移财产的证据？"
我把手机递过去，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方律师一张一张地看，看到那张海外汇款回执单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很关键。海外汇款，收款人和他同姓，金额巨大，这能证明他有向境外转移资产的行为。**会重视这个。"
"但这只是一笔。"我说。
"一笔就够立案调查了。"方律师合上手机还给我，"我建议你们尽快请一个正式的诉讼律师，同时申请财产保全。在**判决之前，冻结他名下**的资产，防止他继续转移。"
从法律援助中心出来，我妈一直沉默。走到停车场时，她忽然站住了。
"念念，"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是茫然，"**他，是不是早就不要我们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太**。
"妈，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拉开车门，"上车，我们去请律师。"
请律师需要钱。好的离婚诉讼律师，**费加上调查取证的费用，开口就是十万起步。
我妈手里只有三万。我工作半年，存款不到两万。
五十万。周建国给我的那五十万，还原封不动地躺在我的账户里。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盯着银行余额看了很久。用他的钱，请律师，打他的官司。这件事有一种黑色幽默的荒诞感。
但我没有犹豫太久。第二天，我转了十五万到我**账户上，告诉她是我这几年攒的加上找朋友借的。然后我联系了方律师推荐的一位资深离婚诉讼律师，姓顾，从业二十年，专打高净值离婚案。
顾律师听完案情，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父亲知不知道你站在***这边？"
"他不知道。"我说，"他以为我收了那五十万，就会闭嘴。"
顾律师点了点头："那就好。在**之前，不要让他察觉。你现在是***最大的情报来源，一旦暴露，他会切断你所有的信息渠道。"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要继续当那个"乖女儿"，继续让周建国以为我被五十万收买了。
这并不难。因为在他眼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人。我是他的女儿，刚毕业的小丫头，没见过世面，好骗。
他错了。
五月份，周建国终于回家了。
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提着两袋水果走进门，对着我妈笑："素华，这段时间工地上忙，没顾上家里，你别往心里去。"
我妈坐在沙发上没动，也没看他。
周建国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叹了口气："离婚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那天喝多了，跟律师随口说了几句，他就给递上去了。我已经让他撤了。"
我从厨房探出头，看着这一幕。
我妈终于转过头看他："真的撤了？"
"真的，明天**就会通知你。"周建国握住她的手，一脸诚恳，"素华，咱们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真的不要你。就是最近压力大，脑子一热。你别跟我计较。"
我**眼眶又红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尤其是对周建国。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老周，你跟我说实话，"我**声音很轻，"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周建国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他皱起眉头，一脸委屈："你听谁说的？素华，你别听外面那些人嚼舌根。我周建国要是对不起你，天打雷劈。"
我缩回厨房，握着锅铲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撤诉了。这不是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