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假千金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越往下翻，脸越白。
这些人里有一半以前见了我点头哈腰，生怕招惹我不高兴。
现在呢？
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把手机摔到枕头上。
没过两秒，又拿了回来。
因为有一条私信，来自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裴时衡的妹妹，裴诗怡。
她跟我不算熟，但也不算陌生，小时候几家人一起聚会常碰面。
她发了一条消息。
"宋晚晴，我听说了你的事。有空出来坐坐？"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分钟。
裴诗怡这个人，心思多，嘴甜，但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她突然约我出来，不像是关心，倒像是来看好戏的。
但我不确定。
毕竟，现在的我谁都不敢信了。
我关掉对话框，没有回复。
正要放下手机，宋择临推门进来。
脸上那个巴掌印消了些，但仔细看还有痕迹。
他端着一碗粥放在床头柜上。
"先吃点东西。"
我闷着头不说话，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被子上。
他多看了我一眼。
"谁发的？"
"没谁。"
他没追问，转身准备出门。
我叫住他："哥。"
他停下脚步，没转身。
"你脸上那个印子，是爸打的？"
沉默了几秒。
他说："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是因为我的事吧？"
他终于转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他觉得是我把你惯坏了，以后真千金回来不好安排。我说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急了。"
就这么简单几句话，我听得耳朵发烫。
因为我的事，他挨了亲爸一巴掌。
而且他连提都不想提。
我张了张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憋出一句："粥我自己喝。你上班去吧。"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头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低下头，把那碗粥一口一口喝完了。
碗底有个用枸杞摆出来的笑脸。
他这个人，从小到大都这样。
什么事都闷着，不跟我说。
以为我看不出来。
可我又不瞎。
接下来几天，陈小鱼效率高得吓人。
她连夜整理了一份清单发过来。
要考哪些证、去哪家机构进修、下个月那个青年创意大赛的报名条件和流程。
密密麻麻的，比她写论文还认真。
赵一一也没闲着，开始替我物色适合做工作室的场地。
我被她们的热情搞得有点心虚。
"你们不用这么拼的。"
陈小鱼翻了个白眼。
"谁替你拼了？我这是投资。你以后成了大设计师，我提前占个原始股。"
赵一一跟着附和："对，以后你的品牌上市了，我要分红。"
我笑出了声。
这是我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笑。
第二天，我联系了一家设计培训机构，去现场考察。
门口的接待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职业微笑明显顿了一下。
她肯定认出我了。
宋家大小姐嘛，以前圈子里谁不知道。
但她很快调整回来，领我参观了整个校区。
教室很安静，一排排学生低头画图。
铅笔和纸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看着那些未完成的设计稿，手有点*。
小时候我最喜欢画衣服。
别人家小女孩拿蜡笔画公主，我画的是裙子的剪裁线。
初中的时候，我已经能凭想象画出完整的设计稿了。
包括面料标注、车缝方式、配色方案，密密麻麻全是细节。
没人教过我，全是自己琢磨的。
但没人当回事。
我妈说那是涂鸦，不算正经本事。
我爸说女孩子学这个不实际。
只有宋择临认真看过。
"你好，我想报名贵宾私教课。"
接待的表情更复杂了。
"宋小姐，我们的贵宾课程按季度收费，一季十八万。"
她大概以为这个价格能劝退我。
我掏出卡："刷这张。"
她愣了一下。
我补了一句："另外，下个月那个青年创意设计大赛，我要报名。帮我查一下我的条件够不够参赛资格。"
"那个比赛的参赛选手大多是科班出身的，您确定……"
"确定。"
接待不再多说，低头帮我办手续。
走出培训机构的时候，天快黑了。
我站在门口，发了条消息给陈小鱼。
"报好了。十二周的课加一个大赛报名。"
她秒回："猛。"
手机又响了。
裴诗怡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