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条消息。
"宋晚晴，你不方便出来的话，我去找你也行。有些事情，你最好提前知道。"
我看着这句话，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
最后打了三个字。
"说吧。"
裴诗怡回了一条很长的语音。
我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她不急不慢，语气里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
"你那个真千金，叫姜若萱，对吧？"
"她现在在法国读双学位。"
"你知道她跟谁走得最近吗？"
我的手捏紧了手机。
"裴时衡。"
"你自己也知道啊。那我就直说了。"
"他们不只是同学。上个月学院的年度晚宴，她跟我哥一起走的红毯。"
"挽着胳膊的那种。照片我看过了。"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你骗我。"
裴诗怡笑了一声。
"我骗你干嘛？你跟我又没仇。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省得到时候被蒙在鼓里。"
我挂了语音，坐在出租车后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时衡。
这三个字在我的人生里占了太多分量。
我们是世交的小孩，从小一起长大。
他长得好看，脑子聪明，成绩永远年级前三。
周围的人都说他以后不得了。
而我只觉得，他好看。
十六岁那年，学校操场，放学后。
我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拦住他。
"裴时衡，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他站在那里，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实力相当的。"
四个字。
简单、精确、**。
我回去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我开始逼自己学习。逼了整整两年，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
虽然跟他的学校隔了半个地球。
我安慰自己：至少没差太远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
等他回来，等他回头看我一眼。
哪怕他对我永远淡淡的，哪怕他接电话的时候永远在忙。
我以为不拒绝就是默认。
原来是我太天真了。
他身边早就有人了。
而那个人，恰巧是那个真正的千金。
老天爷你编剧本的时候能不能走点心？
连三流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第二天早上，宋择临在餐桌对面喝咖啡。
他小心地看着我的表情。
"情绪还好？"
我点了点头。
他斟酌了一下，开了口。
"那个女孩，叫姜若萱。现在在欧洲。跟裴时衡是同校。"
说到后半句，他停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打断他，"裴时衡的同学，对吧？"
宋择临的手停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不重要。"
我看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突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裴时衡那个人，性子冷，眼里只有学术。当初拦着你不让你追，就是怕你受委屈。如果你还——"
"放心。"
我抬头看他，脸上堆出一个尽量真诚的表情。
"这么多年异地，感情早就淡了。想想看，我也没有那么非他不可。"
这套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更别提我那精明到骨头里的大哥了。
我等着他安慰我几句。
结果一抬头。
他在笑。
"你笑什么？"
他很快收了表情，握拳抵了抵嘴。
"挣脱苦海是好事。"
我盯着他，怎么琢磨都觉得他那一笑有问题。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拿起公文包站起来。
"走了。"
来去如风，门关得干净利落。
我坐在原地，满脑子问号。
裴诗怡的话在我脑子里搅了整整一天。
但我不想再为这件事浪费眼泪了。
哭有什么用？
不如多画两张设计图。
我窝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铺满了速写本和色卡。
私教课要下周才正式开始，我先自己练手，找找状态。
画了两个小时，我发现手感比想象中好。
那些线条好像一直住在我手指头里，只是很久没出来过。
正画得入神，门铃响了。
我穿着一件居家的短袖大T恤，头发扎了个丸子，脸也没洗，就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个子的外国女人。
金色卷发，五官精致，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驼色风衣。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笑容凝了一下。
然后用生硬的中文开口。
"你好，请问这里是宋择临的家吗？你是他的……妹妹？"
我想起来了。
之前我妈着急催婚，拿了一沓照片轰炸我哥，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