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门后连着七天前的自己

我——我现在是站在我第一次开到这扇门的时候。”
“你现在看到的这扇门，是第七天。七天后，你会看到另一扇门出现在你家。”
他说完这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点沙哑：“我进来了——三天后，你会后悔没让我进来。”
我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我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响动，像是什么重物落在地面上。紧接着，门外那个声音消失了。我站了大概五分钟，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我走过去，试探着拧了一下把手。门开了，对面空空荡荡，只有我家沙发和茶几，安静的，灯光亮着。
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
我走过去拿起来，纸条很皱，像是从什么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一行字，纸条边角留着撕裂的痕迹，墨水洇开了一小片，是圆珠笔的字迹，潦草而用力：“别开那扇门。七天前的我告诉你的，都是假的。”
字迹是模仿我的，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写过这行字。至少现在没有。
我把它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匆忙补上去的：“我叫李清河，住703。你看到的，不是你的过去。”
我拿着这张纸条站了整整五分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楼上的703，那是间被封了好多好多年的废弃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扔垃圾。经过三楼拐角时，看见老张靠在楼道窗户边抽烟。他住我楼下，退休**，五十多岁，一个人住，平时很少跟我们这栋楼的人说话。我搬进来三年，跟他打的交道加起来不超过十次。
老张看见我，手里的烟顿了一下。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吐出一口烟，平淡地说了一句：“你家有味道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味道？”
“不是那种腐烂的臭味。”老张把烟掐灭在墙角专用的铁盒里，“是那种时间被反复冲刷过之后残留下的味道。你开过那扇门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怎么会知道？
“老张，你……”
“别问了。”他摆摆手，转身回楼道，走到一半停下来，“三十年前，这栋楼里也有一扇这样的门。李工——以前住你那一层的住户，一个搞工程的——他打开之后，就没出来过。”
“没出来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人没影了，但东西全在原位。他家客厅桌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茶，电视开着，台标是那个年代的。人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老张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但他的指关节已经捏得发白，“从那以后，我就多了个毛病——每天夜里巡逻，敲一下那扇不存在的门。”
“为什么？”
老张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天花板，目光像是穿透了楼层，看到上面某个地方。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背后发凉的话：“因为敲门的时候，我偶尔能听见里面有人回答。声音是三十年前的李工，但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他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楼道里。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纸条——“我叫李清河，住703”——703，老张说的李工，也住703。也就是说，我现在住的这间房，三十年前是李工住过的，而我楼上那间废弃的703，才是真正的起点。
我把纸条揣进口袋，回家。
电梯到了六楼，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听见自己家里传来一声响动——好像是衣柜的门被轻轻拉开的声。我站在原地，手指按在门把手上，想了想，拧开了锁。
屋里一切正常，没有人。沙发、茶几、电视柜，都保持着出门前的样子。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卧室衣柜的门，确实是开着的，露出里面挂着的灰色外套。
我昨晚睡前，分明关好了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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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循环
我决定当面跟他说清楚。
纸条已经塞了三天，从最开始的“***是谁”，到后来的“我信了，但你别耍花招”，再到今天的“我们见一面，我保证不动手”。七天前的自己终于松口了，他在纸条上写：“行。开门吧，我坐门口等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分钟。
字迹确实是我的，连撇捺的倾斜角度都一样，但有些地方墨迹太重，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我翻了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