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她父亲的‘叛军’又是谁。”塞拉斯转过身，金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加雷斯从未见过的火焰，“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是。”
“还有——”
塞拉斯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确保地牢里的人不会对她动私刑。”
加雷斯看着他，看了整整三秒。然后狼辅微微弯下腰，行了一个只有面对狼王时才会行的最高礼节。
“遵命，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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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地牢里的月光
银月圣殿的地牢建在圣殿地基以下三十米的岩层里。
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照明是墙壁上每隔十步嵌一颗的最低级月光石，发出昏暗的、将灭未灭的冷光。牢房的地面上铺着干草，干草下面是常年不化的冻土。寒气从地面渗上来，渗进骨头缝里，渗进每一处伤口里。
塞拉菲娜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墙。
她的意识正在时断时续地模糊。月印的反噬不是普通的伤——它不伤骨，不伤肉，伤的是灵魂。她能感觉到命运之力正在从体内被剥离，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将她身体的一部分连根拔起，连同血管、神经、和所有看不见的连接一起撕扯。
每一次月印跳动，她就会咳出一口血。
血族的自愈能力是所有种族里最强的。断骨可以在几个小时内接好，剑伤可以在几分钟内愈合。但月印反噬的伤口不在此列——她的身体在拒绝自愈，仿佛连血液都知道，这个伤口是月神亲手刻下的惩罚。
干草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守卫的靴子声——守卫的脚步沉重而规律，每隔一刻钟巡逻一次。这双脚印更轻、更稳，踩在石板路上几乎听不到声响。
塞拉菲娜抬起了头。
铁栏外站着一个狼人。灰白色的短发，瘦削的身形，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便装。他的手里提着一盏月光石灯，灯光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不年轻了。眼角有细密的纹路，嘴角有一条刀疤从鼻翼拉到下颌。但他的眼睛很特别——不是狼族常见的幽绿色，而是一种淡琥珀色，像是被阳光浸泡过的松脂。
“我叫加雷斯，”他说，声音不高不低，“银月狼辅。狼王的副手。”
塞拉菲娜没有回答。血族和狼族之间没有寒暄的传统。
加雷斯也不在意她的沉默。他蹲下身，将月光石灯放在铁栏前，灯光照亮了牢房里那片暗红色的血泊。他看了那片血泊几秒，然后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布包，从铁栏缝隙里递了进去。
“马鞭草膏，”他说，“能止血。但会疼。”
塞拉菲娜盯着那个布包看了片刻。马鞭草对血族来说是剧毒，但如果在伤口上少量外敷，确实可以抑制失血——教科书上是这么写的。她以前从没试过。
“为什么要帮我？”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来。
“因为狼王让我来问几个问题，”加雷斯说，“如果你死了，我就问不成了。”
塞拉菲娜伸手接过了布包。她的手指触碰到加雷斯的指尖时，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那是狼人对血族气息的本能排斥，但他没有缩手。
“问吧。”她说，一边将马鞭草膏涂在小臂的伤口上。药膏接触到皮肉的瞬间，疼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你父亲是血族北境公爵奥古斯特，”加雷斯说，“整个血族世界只有五位公爵，他是其中之一。三百年间，他是唯一一个从来没有参加过对银月狼族战争的血族将领。”
“他投过反对票，”塞拉菲娜说，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壁，等那阵剧痛过去，“七十二年前的血族长老会突袭银月圣殿，五票里只有两票反对——一票是你们的亲王瓦伦丁，一票是我父亲。”
加雷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听说过瓦伦丁投反对票的事，但另一位反对者的名字从未被公开过。
“**他的人是谁？”
“雷金纳德的残余势力。”塞拉菲娜咳了一声，嘴角又渗出一丝血迹，“一个月前雷金纳德在暗夜之城被你们的狼王杀了，他的势力没有完全清除。两名公爵、六个伯爵、三十多个子爵，逃到了北境。我父亲拒绝收留他们，所以他们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