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定除掉我父亲，吞并北境领地。”
“所以你来银月圣殿——向杀了雷金纳德的人求助。”
“对。”
加雷斯沉默了几秒。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石的光晕中微微眯起。
“还有一个问题，”他说，“你的月印是什么时候开始发光的？”
塞拉菲娜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今天，”她说，“三个小时前。当我骑马穿越黑森林的时候，它突然亮了起来。我之前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伴侣是谁——月印在我们相遇之前不会给出任何提示。它亮了，说明我的命运伴侣就在附近。它亮得越来越强，说明我在靠近他。”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
“我跟着月印的指引翻过了两座山，穿过了一片血族的伏击圈，杀掉了三个挡路的叛军伯爵，最后踹开了银月圣殿的大门——然后在三千七百个狼人面前，被我的命运伴侣退了一步。”
加雷斯没有说话。
牢房里安静了很久。月光石灯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转，映着塞拉菲娜苍白的脸和她手腕上那枚正在碎裂的月印，也映着加雷斯脸上那道旧刀疤和他眼底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的父亲，”加雷斯最后问道，“被困在哪里？”
塞拉菲娜抬起眼睛。
“北境冰冠堡垒，”她说，“叛军用血焰封住了堡垒的四周。我父亲和十二名亲卫被困在内堡里，食物和血液储备最多能撑五天。”
“从银月圣殿到北境冰冠堡垒，急行军需要三天。”
“三天半。”
“那就是你父亲还能撑得住。”加雷斯站起身，拿起月光石灯，“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狼王。”
他转身离开，走出三步后又停了下来。
“马鞭草膏只能涂一次，”他说，没有回头，“涂多了会中毒。一个血族公爵之女应该知道这个常识。”
“我知道。”
“但你刚才还是接过去了。”
“我快流血流死了，”塞拉菲娜说，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属于血族贵族的冷幽默，“没资格挑三拣四。”
加雷斯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也许是在笑，也许只是灯光造成的错觉。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石板地上越去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牢房里重新归于黑暗和寂静。
塞拉菲娜闭上眼睛，将后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小臂的伤口在马鞭草膏的作用下止住了血，但月印的反噬还在继续。她能感觉到那枚印记正在从手腕上一点一点地剥离——不是物理上的剥离，而是更深的、灵魂层面的。每剥离一点，她的生命力就流失一分。
她活了一百二十年。
她经历过血族内战，经历过黑森林的猎杀，经历过母亲在血月战争中被狼族将领咬断喉咙的那个夜晚。她以为自己早已对疼痛免疫了。
但被命运伴侣拒绝的疼痛，和之前所有疼痛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孤独的疼。
像是用一百二十年的时间爬到井口，以为终于看到了天光，然后被人一脚踹回了井底。
她将受伤的左手握成拳，月印在握拳的动作中被挤压，发出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无视了那阵痛，将拳头抵在自己的心口。
“父亲，”她的声音在黑暗中低得几乎听不见，“再等我几天。求你了。”
月光石灯的光芒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等着下一轮巡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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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雷斯回到圣殿上层的作战会议室时，里面的争吵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六位狼族大长老围坐在长桌两侧，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敌意和不安。首**长老阿道弗斯坐在长桌的正上方，手里捏着一份刚拿到的情报羊皮纸，面色铁青。
塞拉斯坐在长桌另一端。他没有参与争吵，只是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金绿色的眼睛盯着面前长桌上摊开的黑森林地图，一言不发。他手腕上的月印还在疼，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阵剧烈的抽痛沿着血管蔓延到整条手臂。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出兵支援血族公爵？”三长老伯克利几乎是拍着桌子吼出来的，唾沫星子溅到了地图上，“你疯了吗？奥古斯特是血族公爵！北境冰冠堡垒是血族的核心领地！让我们银月狼群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