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反复发烧半月，一场熬人的成长劫

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孩子反复发烧六天怎么办”。
搜索结果第一条是某三甲医院儿科医生的科普文章，说如果发热超过五天没有好转，必须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排除川崎病、E*病毒感染等可能。川崎病三个字像一根**进我的眼睛，我赶紧点进去看，越看心越沉——持续高热、眼睛红、嘴唇干裂、皮疹、颈部淋巴结肿大……
小汤圆眼睛红吗？我赶紧低头看他的脸，小夜灯的光太暗了，看不清楚。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用手遮住大部分光，只留一点点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闭着，眼皮微微有点肿，但好像没有特别红。嘴唇呢？我轻轻拨开他的下唇，有点干，但不像是杨梅舌。我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像个疯子，深更半夜用手电筒照自己孩子的脸。
我把手电筒关了，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小汤圆在我胸口动了一下，小手无意识地抓住我的衣领，攥得紧紧的。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睡觉一定要抓着什么东西，有时候是我的衣领，有时候是我的头发，有时候是安抚奶嘴的绳子。
“妈妈在。”我轻声说，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还是很烫，但好像比刚才好了一点，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许是退热栓开始起效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我侧耳听了听，雨不大，但很密，像有人在远处撒了一把豆子。凌晨的城市很安静，没有车声，没有人声，只有雨声和小汤圆忽急忽缓的呼吸声。
我忽然想起他出生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凌晨三点破水，我和老公慌慌张张地往医院赶，一路上雨刷开到最大档也看不清路。产房里折腾了十四个小时，到最后我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护士把他放到我胸口的那一刻，他小小的一团，哭声细细的，像一只小猫咪。我当时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苦都值得了。
可现在呢？我看着怀里这个因为反复发烧而瘦了一大圈的小人儿，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帮不了他。我不能替他发烧，不能替他难受，甚至连他为什么烧了六天都搞不清楚。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小汤圆的被子上，无声无息。
我赶紧用手背把眼泪擦掉，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在哭。老公睡在隔壁房间，明天还要上班，这几天他已经请了两天假陪我跑医院，公司那边不好再请了。我不想吵醒他，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当妈之前，我是一个连**都要哭半天的人。当妈之后，我发现自己最怕的不是疼，是怕孩子生病。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疼痛都更难忍受。
小汤圆在我怀里又动了动，小手松开我的衣领，揉了一下自己的脸。我注意到他的动作有点迟缓，像是没什么力气。我的心又揪了一下，拿起手机想测一**温，又怕把他弄醒，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等一会儿吧，等退热栓起效了再测。
我靠在床头上，盯着窗外的雨发呆。窗玻璃上凝了一层水雾，路灯的光透过来，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楼下的梧桐树被雨打湿了，叶子沉甸甸地垂着，偶尔有一阵风过来，树叶就哗啦哗啦地响一阵，然后又安静下来。
手机屏幕亮了，是老公发来的消息：“小汤圆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发现门缝里透出一点光。他也没睡。
“刚塞了退热栓，39.2。”我打字回过去，**写，写了删，最后只发了这几个字。
过了半分钟，他回：“我过来。”
“不用，你明天上班，我再守一会儿就睡了。”
他没有再回，但走廊的灯关了，门缝里的光也消失了。我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其实我很想他过来，想有个人跟我说说话，想有人帮我分担一下这种无处安放的焦虑。可我又知道，过来也没有用，他帮不上什么忙，小汤圆只要我，只要妈妈。
这件事从第一天就注定了。小汤圆发烧的第一天下午，老公抱着他量体温，他哭得撕心裂肺，拼命往我这边挣，嘴里喊着“妈妈妈妈”，好像我